京郊大道,杀气冲天。
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奢华马车停在路中央。
周围是上百名披坚执锐的城主府护卫。
然而,此时这上百名护卫全部按着刀柄,脸色惨白地退到了道路两侧。
因为前方的小路上,静静地伫立着三十名身穿漆黑鱼服、手握绣春刀的冷酷骑士。
皇家皇家秘卫,护法团。
在大夏王朝,这是一个让所有官员听闻都会破胆的名字。
他们不听从朝廷,不听从官府,只听命于皇帝与皇家宗庙。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斩杀世间所有“妖言惑众者”。
护法团领头的卫指挥使翻身下马。
他面容阴鸷,双眼如刀锋般扫过马车。
手掌按在刀柄上,缓缓抽出了半截猩红的刀刃。
“城主密信说,此地出了个能呼风雨、预言天机的‘神人’?”
卫指挥使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冰块。
他走到马车前,刀尖指着车帘。
“装神弄鬼之辈,本官见得多了。”
“皇家乃天子正统,唯有陛下可沟通天意。”
“车里的人,滚出来!”
沈默掀开车帘,平淡地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国师长袍,眼神平静无波。
“本官给你三息时间。”
卫指挥使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指向路边临时搭起的一个祭台。
祭台上摆放着一盏没有点燃的油灯。
“当场显灵,空手点燃那盏油灯。”
“若做不到,本官这一刀,立刻砍了你的项上人头!”
周围的城主府护卫吓得瑟瑟发抖。
空手点火?这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火种,没有任何柴薪,凭空点燃一盏灯,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沈默看了一眼那耸立在阳光下的祭台,又看了看悬在头顶炽热的太阳。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缓缓走到祭台前。
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在城主府宝库里挑选的一个水晶杯。
水晶杯的底部极厚,边缘薄,中间厚,呈现出完美的双凸透镜形状。
沈默高高举起水晶杯底。
将那透明的水晶对准了头顶炽热的日光。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
一道极度浓缩、炽热无比的光斑,精准地投射在了油灯灯芯的干枯麻绳上。
卫指挥使冷笑着数数:“一!二……”
然而,“三”字还没出口!
在没有任何火种接触的情况下!
祭台上的油灯灯芯,突然凭空冒出了一缕青烟!
紧接着!
轰的一声!
橘红色的火焰凭空燃烧了起来!
烈火在狂风中肆意跳动,将太阳的光芒都映衬得有些刺眼!
全场死一般寂静。
三十名杀人不眨眼的皇家秘卫,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蹦出来!
没有任何白磷,没有任何暗器,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符咒!
他就这么站在阳光下,抬了抬手,火就烧起来了!
沈默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整理了一下衣袖。
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指挥使,语气淡然得如同一缕清风:
“神明借我之手显圣。”
“卫大人。”
沈默指了指那跳动的火焰。
“你要不要伸出你的手,来试试神明的温度?”
噗通!
刚刚还不可一世、准备拔刀斩杀沈默的卫指挥使。
双膝重重地砸在硬石板地上!
手中的绣春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因为在大夏皇室的绝对机密中。
“空手点火”乃是只有第一代开国皇帝在神坛上展示过的“皇家专属神迹”!
百年以来,再无任何人能做到!
沈默做到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妖人。
他身上的神性,甚至比当今皇家还要纯正!比皇帝还要接近神明!
“国师大人息怒!属下冒犯神威!罪该万死!”
卫指挥使叩头如捣蒜,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
沈默心中松了一口气。
(光学聚光原理而已,初中物理知识,真好骗。)
然而,就在卫指挥使起身恭敬地扶沈默上车时。
卫指挥使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为隐秘地说道:
“国师大人……刚才多有得罪,下官也是为了验明真伪。”
卫指挥使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复杂的神色。
“陛下这三年……日夜苦思,一直在找一个真正拥有‘神迹’的人。”
“陛下需要您……去京城压制太后。”
沈默上车的脚顿在了半空中。
太后?
皇帝与太后夺权?
自己这还没到京城,就已经被卷入了朝堂最顶层的生死暗斗之中?
沈默转过头,看着卫指挥使那张阴鸷的脸。
车帘缓缓落下,遮住了他冰冷而凝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