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浔什么时候来啊？我包了他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饺子。”
我给周浔发微信:【我妈给你包了饺子。】
周浔没回，但发了朋友圈。
三个人，他，婆婆，还有他妹周婷。
火锅沸腾，其乐融融，配文:【一家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已经凉了，又硬又冷。
照顾完我妈，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婆婆和周婷在沙发上嗑瓜子。
“回来了？”
“嗯。”
“你妈怎么样？”
“情况还行，就是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婆婆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谁妈谁伺候，应该的。”
周婷也跟着笑。
她说:“嫂子，你把我那件真丝睡衣洗了吧，记得要用手搓。”
水龙头哗啦啦的淌，我听到周婷在客厅说:
“妈，哥真不去医院看看？毕竟那是他丈母娘。”
婆婆嗓门很大:“为什么要去？现在随便雇一个护工都要好几千，她白嫖还有脸了？”
我没说话，用力把水拧干。
2
我妈住院半个月，我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忙得头晕眼花，有次差点在路上出车祸，周浔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也没掏一分钱。
熬到我妈出院，我带她回家，走到楼下，我抬起头，周浔就站在窗边，他看见我，扭头就走。
进门后，屋里还飘着骨头汤的香味，但餐桌上是空的。
周浔嘴角还残留着油渍，表情不善:
“你把她弄来干什么？”
“我妈行动不方便，我把她接家里照顾几天。”
周浔眉头紧锁:“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我妈站在门口，头埋得很低，像犯了错的孩子。
我盯着他。
“你妹搬走就有房间了。”
周婷一听就炸了，尖叫道:“这是我哥的房子，你凭什么让我搬走！”
“我掏了百分之六十的钱，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你天天在这住，为什么我妈不能住？”
周浔说:“这是两码事。”
“什么叫两码事？周浔，你别逼我说难听话。”
周浔气得脸色发青。
婆婆在门外大声嚷嚷:“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占便宜到女婿头上了……”
我妈红着眼:“闺女，妈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铺好被子，摇摇头:“妈，你别管，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