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刚躺下,不一会儿,周浔在床边坐下来。
“孟栀,我跟你说个事。”
“亲夫妻明算账,我就直说了,你妈老待在咱家白吃白喝也不太合适,我让她每天交一百块钱房租,不过分吧?”
我攥紧床单,问他:“你妹和你妈交钱了吗?”
周浔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们在说你妈,你别老提我妈和我妹!”
“你妈和你妹每天也交一百块房租吗?”
“孟栀,你别无理取闹!”
我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3月27日,周婷在家住,拎走三斤排骨。】
【3月28日,周婷在家住,周浔给她转账五千。】
【3月29日,周婷把冰箱搬空了。】
【4月2日,周婷未经允许拿走我的衣服和首饰,周浔让我别计较。】
至于婆婆,从我和周浔结婚那天起,她就一直跟我们住。
周浔翻着翻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你整天还记这些?”
“你先让她们把这几年的房租结了,我就让我妈交钱。”
周浔合上笔记本,声音发虚:“那不一样。”
我反手把笔记本砸到他脸上。
“滚!”
婆婆在门口偷听许久,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哪有丈母娘围着女婿住的?谁妈谁伺候,孟栀,你懂不懂什么叫分寸感!还要不要脸!”
我说:“你有分寸,你现在从你儿子家滚出去。”
婆婆那张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第二天下班,我刚进门,就看见我妈跪在地上,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擦地。
婆婆翘着二郎腿,瓜子壳吐到地上:“这还没擦干净呢,你年纪也不大,这么快就瞎了?”
我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
“妈!”
我夺过抹布,狠狠摔到地上。
周浔听到动静,很快出来。
婆婆抢先哭出声:“哎呦,她一分钱都不掏,我让她拖个地还不行,这是往家里请了尊菩萨啊……”
周浔移开目光:“孟栀,我妈说得也没错,人不能老占便宜。”
我带着我妈住到酒店。
我妈握着我的手:“栀栀,你千万别冲动,有些事不是吵架就能解决的。”
天亮后,我送我妈上了火车,她抱着行李,很瘦小的一个身影,恋恋不舍的朝我招手:
“栀栀,好好照顾自己,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