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兜转转的找到那个面馆,围着我吃面的那桌子找了几圈。
店小二就过来问我是不是丢东西了,我点了点头。
店小二说道:“刚才小三他们也在这吃饭,他们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整天无所事事,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指不定你的东西就是让那些人偷走了。”
我这才想到,我吃面的时候是有人撞了我一下。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的钱袋被偷了,不是掉了,气急之下就想去报官,刚出了面馆转个胡同。
却不想看到了店小二说的小三,小三正拿着我的钱袋在分我的钱给其他同伙,我的钱袋不是凡品,但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普通的钱袋。
我卷起袖子走上前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小爷的钱你们都偷。”
说完我就后悔了,小三他们三四个人就这样看着我,没有一点跑的意思。
我回过头,看看这狭窄的胡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我才想到,我她妹的是一个人。
小三笑了笑:“钱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小子识相点就赶紧的滚。”
我本来萌生了退意,可是小三一句叫我滚,我火气就上来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娘的,干就干,谁怕谁。
我努力回想着从书上看来的一招一式,准备来个出其不意,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却不想眼睛一花,一个人影踏墙而过,身在空中一个鞭腿扫过去,小三他们全倒地了。
小三等人,回过气来看了一眼,一个个的跟见了阎王似的。
战战兢兢的说道:“白,白林,白大侠,我们知道错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边讨饶,一边还不忘将我的钱袋扔给了我。
白林淡淡的说道:“那还不快滚!”
“好好,我们这就滚!”
白林转过身欲走,我拦住他的去路说道:“谢谢大侠拔刀相助。”
白林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事,只是以后公子需谨慎才是!”
一番感谢之后,我便仔细打量小三他们口中直呼饶命的白林。
只见白林身长七尺,着白袍,剑眉星眸,算不上风度翩翩,但胜在英气逼人,长着一副冒着正气的面额,身手不凡,这不就是说书口中的劫富济贫的当世大侠。
我拦住白林的去路说明我要拜他为师的念头。
怎料他一口回绝说道:“这位公子,我白林乃绿林草莽,出身也不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若是公子想习的一身好本事恐怕是来错了地方。
这里可是神都洛阳,住着的可都是些王公大臣,皇亲国戚,江湖人士寥寥无几,称得上宗师的更是罕见,来这里拜师学艺的,可能也就你了?”
白林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我怎么没想到呢,自古江湖绿林与朝廷都是不怎么对眼的。
朝廷上的人瞧不起这群自以为是沽名钓誉的草莽,大侠们又都是踩着贪官污吏上位的,唉,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我回过神了,胡同却早已不见白林的身影,暗道,果然是大侠,走路都不带声的。
抬头看着夜空中挂着的月亮,拍拍脑袋,该找个地方睡觉了。
..........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人未醒来,鼻子却痒痒的,睁开眼睛,一张小脸就浮现在我的眼前,拨弄着长发戳着我鼻子,睁着一双惊讶的眼睛看着我。
我着实被吓到了,一着急猛的一起身,可是我忽略了眼前这个人的反应能力,砰的一声,一声惨叫,俩人双双揉着额头。
看着这个私闯民宅的人,这不是许心吗?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住悦来客栈的吗?”
许心揉着额头,说道:“本来是住悦来客栈的,可是那里住满了,就随便找个客栈投宿,没想到昨晚看到你住了进来,男女有别,大晚上的也不好打扰你。”
我心想,早上就不怕男女有别了?转念一想,我昨晚房门没关好吗?她怎么进来的?
心中的疑问不及我的起床气,我起床气大着呢。
要是对面是个男的,我真的想一巴掌呼过去。
可偏偏是带着天然萌的许心,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只能憋着自己的起床气。
“小虫,你今天有没有事?”
“没有,怎么了?"
“我们今天去延王府交货,你要不要一起去?带你开开眼。”
“不去!”我撇了撇嘴,心里暗想,我还需要开眼界,我自己就是眼界。
“为什么呀?”
我拽了拽被子躺了下来,带着一丝起床气,说道:“就是不想去,我还得补觉。"
许心也是大小姐脾气犯了,掀了我的被子对我吼道:”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一股凉气袭来,我一哆嗦,得亏我没有裸睡的习惯,要不然我的一身的节操都让她给掀没了。
我的起床气还没过,也火了,拿起枕头就是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说道:“今天我就是死在床上都不去。”
..............
延王府外,我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宅,直让我感叹皇亲国戚的奢侈生活。
作为魔尊儿子的我不仅怀疑我的人生了,我在人间住的地方还真没延王好。
一大帮伙计交接着货物,延府老管家核对着货物,等到老管家清算完了,许成也收了银票,正打算离去。
老管家却拦住去路,说道:“许掌柜的,王爷对你的货物非常满意,还要亲近接见你们哩!”
许成一听,顿时受宠若惊,说道:“我等贩夫走卒怎能浊了王爷的眼,莫不是大人给小的开了个玩笑!”
老管家笑道:“诶,我怎能与你说笑,王爷就在大厅等着哩,你们还不随我去!”
许成回头看了看一群粗衣布线的伙计,对管家说道:“我这帮伙计怕是不识礼数,容我一人前去可行?”
老管家笑了笑,看着许心说道:“令爱也可一同前去。”
大中午的天气还热,许成的脊背却是冒出了冷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说道:“大人,小女是个女子,怎能登堂入室,等下怕失了礼数,这罪我可承担不起啊!”
“诶,许掌柜的说笑了,王爷可听说许家小姐聪明伶俐,识的大体,怎能不见上一见。”
许成杵在原地许久,无奈看了看自己闺女。
心里想着,刚来到洛阳,都不知道王爷是怎么知道小女存在的,余光注意到了我,心中一动,对我说道:“重夕,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老管家看我穿着还比较得体也就点了点头,领着我们进了王府。
一路走马观花,走的腿都酸了才看见了王府的大厅,远远望去,一中年人身穿蟒袍,坐在高堂上品着茶。
一股久居庙堂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深居高位者的威严,这点威严也足够让一个商人唯唯诺诺,战战兢兢了。
管家领着我们进了大厅,一路低着头,一阵三跪九叩之后,延王赐了座。
这时候我才发现,大厅之上还有一个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人,一袭白衣,星目剑眉,不是白林,还能是谁?
顿时我就感觉两个字围着我打转——缘分。以至于延王说了一大堆我都没怎么听清。
只是到最后说是要我们留宿王府几日,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许成从一开始就认定延王看上了自家闺女,这让许成惶惶不安,民间强抢民女的不是没有。
这倒不是许成听说书人说的,而是亲眼看到过,连城县令的独生子就干过这事,老婆小妾加起来都可以组织一场蹴鞠比赛了,还到处干着夜闯寡妇门的龌蹉事。
前些年因为逼死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县令公子才消停了一阵子。
小小县令公子都这样嚣张跋扈,当朝王爷若是起了歹念那还得了。
事实证明许成想的有点多了,许心的确是被看上了,不过不是高堂那位年过半百的王爷,而是延王的儿子李承。
小王爷在连阳城替王爷办事的时候就见过许心,小王爷对许心是一见倾心的那种喜欢,因事务在身,没来得及动作。
回洛阳之后就心心念念,得知了许心的身世,才有了许成这一大单生意。
起初,李承并不知道许心会跟着来洛阳,小王爷想着是先接触许家,给点甜头,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李承是延王唯一的儿子,延王虽然特爱的紧却是教导有方。
小王爷从小饱读诗书,学的是四书五经六艺,讨媳妇也是尊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条理来的,也没有门户之见,最要的是李承还未成婚。
也就是说,只要许心愿意,这还是一段佳话哩,对此许成心里到没有了进门时的悲观情绪,到有种隐隐的期待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王爷留了许成一行人住在了王府,下人也住了进来,王府很大,有专门供下人住的地方。
许成,许心住的好点,按照客人的待遇住进了厢房。
而我这个拖油瓶,也按照许成的意思住了进来,有白林在,我也很开心能与大侠多接触接触,至于廉耻心,不存在的。
住进了王府,我才知道白林原来是延王的幕僚。
每天早起就看到白林在院子里练武,我一颗侠义的心,大侠的梦再次燃烧了我的大脑。
而且白林也答应教一些粗浅的功夫,也没有收我做徒弟,只是君子之交。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忙着练武,小王爷忙着泡妞,一天几趟的往许心住的西厢院子跑还真是挺勤奋。
而且每次过来都带着礼物,那些市井的小吃和府里的点心都是不重样的。
对此我非常不忿,搞得我每次都要去许心那蹭吃蹭喝,很丢面子。
许心对小王爷完全没有男女之情,对于小王爷带的礼物点心,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好拒之门外。
许心只能收罗着相符的,上的了台面的东西予以还礼,小王爷心里清楚这段佳话怕是不成了,但心里的那道礼教,使他毫无它法。
住了有些时日,许成心里也清楚了女儿的心思,强扭的瓜它也不甜,许成打算回连城。
于是便向王爷提出了辞呈,奈何这些日子,小王爷还没有搞定许心,王爷嘴上没说,心里却还惦记着。
自己儿子还从来没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过,想必是动了真情,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女孩子看来还是没有动心。
王爷是又欣慰又恼怒,欣慰自己儿子看上的不是一位贪慕虚荣的女子。
恼怒的是自己儿子论长相,论文采都是屈指一数的,说是一代才子也不为过,可一商贾之女却不为所动。
实在不行就让皇上下一道圣旨,这样什么麻烦事都省了。
许成的辞呈被王爷驳回,说道:“许掌柜的,我看中秋佳节马上就到了,届时洛阳定是热闹非凡,不如等中秋过后在行离去,如何?”
说是询问意见,可那语气却不得许成有半点忤逆。
许成无奈只能顺其旨意住了下来,怕是今年中秋不能回家看满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