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最近一直都不开心。
明明小王爷的殷勤献的这么明显,可是为什么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却知道练武。
他难道不知道小王爷在追我吗,想要我当他的小王妃吗。
看看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还有钱,还有钱,还有钱。
小虫子就不能好好的,正常的吃点醋,就知道练武,脑子不知道是不是练坏了。
许心最近挺奇怪的,我正常的去蹭点吃的,她却不让我进房间。
这个我忍了,可是她居然把白林送给我的宝剑给扔了。
我就有点火了,那可是白林对我认可,这个不能忍,所有一大早就来堵许心的房门。
却发现她比我起的还早,房间内空无一人,转念一想可能是私会情郎去了。
也罢,只要她赔我一把宝剑,这事还是算了,谁让我长着一颗心胸宽阔的大侠心。
许心一早就起来了,一个人跑到集市上去买了些针线,到家的时候才醒悟,怎么忘了自己不会针线活了。
按理说女孩家的女工是必备的,可许心不喜欢加上许成的溺爱,这一项技能也就落下了。
这难不倒许心,洛阳城女工做的好的多了去了,只要交的起学费就没有学不会的手艺,对于自己的聪慧,许心还是有信心的。
中秋节就要到了,我忙着练武,许心忙着做女工,小王爷还是忙着追着许心。
延王今天去了皇宫,白林去会面自己的江湖朋友,一切看似那么和谐。
晚上的时候,想家了,看看月亮,还是未满月。
秋雨阁是洛阳有名的茶楼,只是因为这里是洛阳贵族公子哥的聚集地。
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富商大贾的公子哥,平时没什么事都会来这里消磨时间。
吟诗作对,谈古论今,批判时势,这些公子们不是最拿手的。
一大群青年男子再怎么有教养,学富五车,话题终究离不开女人身上。
这不,小王爷追商贾之女的事情在茶楼里传开了。
李承也是秋雨楼的常客,怎不知自己的糗事已经被人当做笑料传的是人尽皆知。
李承是挺喜欢许心的,从第一次见到许心的时候就不能自拔。
自认为自己仪表堂堂,饱读诗书,更是延王的独生子,这简直是多少姑娘家的如意郎君。
奈何许心就是不吃这一套,对他几乎不理不睬。
本来就很闹心的事情,还传了出去,成了他人的笑耳,即使李承教养再好,也会有脾气。
脑子一热便顾不得太多,什么孔子曰,孟子曰的都忘的一干二净,固执的以为只要得到许心就能改变一切。
一向闹腾的许心居然整天在家里学起了刺绣。
这可把许成高兴坏了,时不时对我说女儿长大了,我也没在意。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怎么了,李承那小子不在送好吃的东西来了。
这让我很闹心,每天练武,扎马步,身子的消耗是平时的双倍,除了一天三餐之外,晚上还要去许心那蹭宵夜。
许心貌似不关心小王爷的动向,颇有俩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学做女工的心情。
傍晚时分,我便拉着白林一起出去赏灯。
中秋将至,花灯还要点上好几日,花灯虽漂亮,但我不是文人雅士,白林也只是江湖义士,看着他人吟诗作对,也不便自讨没趣,于是也就早早回到府中,准备歇息。
想着明天便是中秋了,每年这时候,都是爹爹和娘亲陪我过的,现在也不由的想起他们。
也不知道我出来这么久了,他们也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突然想起来,我的那一身娘亲为我做的衣物因为破了一个口子,今早就被许心拿去说是哪去补补。
可听他老头子说她还是头一遭学做女工,我就不放心了,也不知道她把我的衣服糟蹋的怎么样了。
都一整天了也该补好了,没补好也不能由着她糟蹋了,想着就爬下了床,拿回我的衣服要紧。
许心闺房内还掌着灯,桌子上摆着女工的用品,这时候有人来敲门。
许心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开了门,一看,这不是小王爷吗?
大晚上的还拿着一大盒子东西过来。
李承见许心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笑道:“不请我进去吗?”
许心给李承开了门接过东西放在桌子上,道:“小王爷,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见你晚上没吃多少,怕你饿了,便特意去买了一些吃的。”
许心打开点心盒子,都是一些精装的糕点,摸摸肚子也确实是饿了。
与李承熟了,也不再客套,狼吞虎咽的吃了好一些,一不小心就噎着了。
李承嘴角一裂,笑了,连忙倒上茶水,一些白色异物也随着进入茶壶。
许心更是自顾不暇哪,还注意的这些,拿着李承递过来的茶水就喝了一口。
可便是喝了一口,许心便察觉出了异样,许家世代都是开药铺的。
许心更是药罐子里长大的,而且嗅觉异常灵敏,极其复杂的偏方熬的药一闻便知所用药材成分,更别提这寻常所见的迷药。
李承也是机灵,看出许心异样,直接把许心抱上床。
许心慌了,她怎么想都没想到,李承一直温文儒雅,却也能做出霸王硬上弓的龌蹉事了。
茶水只不过喝了一口,虽然不至于昏睡过去,却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被李承扔在床上,看着他脱下外衣,满脸惊恐。
贞洁是一个女子的所有,如果失去了,这条命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许心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滑落了下来。
李承脱完了自己的,就想着脱许心的衣服,翻过许心的身子。
本来已经绝望的许心手中一凉,好像摸到了一个硬物,这真的该庆幸自己丢三落四的性格,最近学女工,什么东西都乱放,却没想到,刚才找了几个圈的剪刀居然被落在床上。
或许是希望带来的一丝力气,许心拿起剪刀本来想吓唬李承的。
等着李乘再翻过来时,却不想,他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扑了过来,扑在了手持剪刀的许心身上。
李承也是倒霉,办事都不关门,我刚好赶到,没多想一脚就踹了过去。
这几天马步扎的特别扎实,腿力也特别好,一脚下去怕是没几个月下不了床。
见许心还被压着,马上提起李承,却不想李承胸前一摊血迹。
许心拿着带着血迹的剪刀一脸恐慌的看着我,还没缓过神来。
李承当场就没了,剪刀刚好对上了心口,神仙难救。
妖魔鬼怪我见了一大堆,死人倒是不可怕,可许心吓坏了,药劲过了一半,双手抱着我的手,一脸惊恐。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安慰她,李承可是延王的独苗,他死了,许家一家子恐怕是要诛九族了。
现在必须带他们父女俩走,再迟下去就走不了了。
西厢人少,一时之间没人发现这里的事情,我急忙带着许家父女离开了王府。
王府下人也只当我们是外出赏灯,倒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
但是天亮之前必须要离开洛阳,李承的死被发现,洛阳必定封城,到时候想跑路那就什么都晚了。
一路上,许成什么话都没说,面如死灰。
这下好了,许家上百年的家业说没就没了,以后还要背上侵犯的罪名过着,亡命之徒的生活,这还是最好的打算,要是被延王捉了去,那可是身首异处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女儿,却怎么也责备不起来,说到底也不是她的错,若不是李承见色起意,怎么落得如此下场呢?
深夜子时,大街上并无其他人,月光将我三人狼狈的身影拉的老长。
突然间,一队人马出现在了大街上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领头的不是延王还是谁?
我暗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去,只见延王,一时之间好像老了十岁。
延王看着我们三人就像看死人一样,紧紧的盯着许心,许久才对着副将说了一句:“带回去!”
来的这一支官兵足足二十几个人,就算我习武多日,一挑三的普通人我还是有信心的。
可对面却是久经沙场的军人,单挑都不见的打的过,难道我也逃不了被砍头的命运吗?
看着官兵迅速的靠近,许成却格外的平静。
回过身来看着我,说道:“重夕,我知道,你不应该参与进来的,一切都是我许家的不幸,但老朽求你,今后你能照顾好心儿,我将女儿交给你了,心儿是我的全部,你带着心儿先走,我来挡住这些官兵。”
我一阵错愕:“成叔,你什么意思?”
“你要相信一个父亲保护女儿的决心!”
我看着许成坚定的眼神,忽然的眼睛一热,差点哭了出来。
许心哭着抱着许成说道:“爹爹,我们一起逃,我不要离开爹爹!“
看着官兵渐渐逼近,许成一把将许心推开,我上去一掌把许心打晕。
现在不能由着她来,扛起许心就跑,头也不回,至于许成怎么拖着官兵我不知道,我生怕我一回头他们就追了过来。
我只知道身后一声爆炸,火光才照亮了整条街,大街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二十几个人鲜血足够把这条街染红。
我不敢回头,真的怕我一回头连扛着许心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许家曾经救下一位落难的仙人,仙人便留下了一道符咒。
便是那道符咒帮助我和许心逃过了一劫,一位父亲却永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