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盯着林尘看了半天。
"小不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
"人？"石挠了挠头，"没听说过。哪个山头蹦出来的？"
林尘："……"
他决定不再解释。
"对了，石，你刚才说天上那些龙啊麒麟啊天天打架？"
"对啊。"石点了点头，"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越打越凶。"
"天上那条是龙，叫鳞甲族。地上那头是麒麟，叫走兽族。还有天上飞的凤凰，叫飞禽族。"
"三族最厉害，也打得最凶。"
林尘听着，不吭声。
龙汉初劫，三族争霸。
他前世亲历过，知道结局。
三族打得天崩地裂，最后同归于尽，便宜了罗睺和鸿钧。
"这里是哪？"他问。
"不周山脚下。"石指了指远处那根擎天巨柱，"那是父神的脊梁，撑着天呢。"
父神。
盘古。
林尘点了点头。
"石，这附近有其他人吗？"
"有啊。"石拍了拍大腿，"山那边有个山谷，住着好几百个兄弟姐妹呢。"
"岩魁长老、藤老、火……都是石头蹦出来的，跟我一样。"
"我带你去？"
林尘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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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扛起林尘，迈开大步往山里走。
一步，数十米。
纯凭肉身。
林尘趴在石的肩膀上，看着两侧飞速后退的景象。
树木巨大得离谱。
一片叶子，大得像条船。
蘑菇是七彩的，散发着荧光。
溪流里流淌的不是水，是液化的灵气。
"这就是洪荒……"
林尘喃喃。
"每一口空气都是造化神药，每一滴水都是灵液。"
"在蓝星，这些东西能让人打破头。"
"在这儿，没人稀罕。"
"小不点，你说什么？"石回头。
"没什么。"林尘摇了摇头。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掠过。
凤凰。
羽翼遮天，火焰缠绕，鸣叫声震得山林颤抖。
紧接着，一条真龙追了过来，龙吟声炸响。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火光四溅，灵气暴动。
轰——！！
冲击波扫过山林，几十棵巨树拦腰折断。
石蹲下身，把林尘护在身下。
等冲击波过去，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又打起来了。"他摇了摇头，"天天打，没完没了。"
林尘看着天上远去的身影。
前世，他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
龙汉初劫、巫妖量劫、封神大战……
这点动静，不算什么。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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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多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道山谷。
山谷入口，是原木和巨石堆成的围墙，足有三丈高。
墙上站着几个先天生灵，手里拿着石矛和骨棒。
"石回来了！"
"哟，还带了个小不点！"
"这么小？够塞牙缝吗？"
林尘："……"
他看向墙上那些先天生灵。
个个都是两三米高的巨人，皮肤或褐或青，肌肉虬结。
跟他比起来，确实像蚂蚁和大象。
石咧嘴一笑："这是我捡回来的，叫林尘。人族。"
"人族？"
"没听说过。"
"新物种？"
"看着挺弱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尘面无表情。
弱？
他没接话。
等他修炼起来，这些"巨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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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带着林尘进了山谷。
山谷里，是几十个洞穴窝棚，散落在山坡上。
先天生灵们在劳作——有的在打磨石器，有的在烤肉，有的在搬运巨木。
"那是岩魁长老。"石指了指前方。
一个老者拄着木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深褐色的皮肤，满脸皱纹，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
林尘走上前，拱了拱手。
"晚辈林尘，见过长老。"
岩魁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尘身上。
那目光，像两道利剑，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林尘感觉自己的魂魄被看穿了。
但他没动。
前世准圣的魂魄强度，不是这些先天生灵能比的。
片刻后，岩魁收回目光。
"先天道体。"
他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远胜我等。"
"魂魄……也很特别。"
"小家伙，你是哪来的？"
林尘早想好了说辞。
"晚辈失忆，不知族类，也不知来历。"
"被石所救，才活了下来。"
岩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会引地气固穴吗？"
"不会。"
"会聚灵光护体吗？"
"不会。"
"会……"
岩魁问了一堆，林尘全部摇头。
"什么都不会。"岩魁叹了口气，"光有道体，没有传承。"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算了。"
"如今三族大战，天灾不绝，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
"留下吧。"
林尘再次拱手。
"多谢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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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给林尘找了个洞穴，又送来一块烤肉。
"吃吧，补补。"
肉是某种凶兽的，烤得焦黄，香气扑鼻。
林尘咬了一口。
口感粗糙，但灵气浓郁。
比蓝星的丹药强一百倍。
"石，谢谢。"他抬起头，"这些天，多亏你了。"
"客气啥。"石咧嘴一笑，"咱们都是石头蹦出来的……哦对，你不是。"
"反正都是兄弟姐妹，互相帮衬嘛。"
林尘看着石那张憨厚的脸，没说话。
前世在洪荒，他遇到的大多是尔虞我诈。
这种纯粹的善意，很少见。
"石。"他开口，"以后有机会，我报答你。"
"报答？"石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活着就行。"
"这年头，活着不容易。"
林尘没说话。
他躺在干草上，看着洞穴顶部的岩石。
活着。
确实不容易。
龙汉初劫，三族争霸，天灾不断。
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
他有前世的经验。
有洪荒全知的信息差。
有《混元一气诀》的传承。
"先躲过此劫。"
林尘闭上眼。
第一个小目标，定下了。
"然后……"
"把混沌钟找回来。"
"把混沌珠找回来。"
"把前世拥有的一切，都拿回来。"
洞穴外，传来先天生灵们的说笑声。
远处，隐约有龙吟麒麟吼。
林尘翻了个身，睡熟了。
这才叫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