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戈非常赞同他的话,认可的点点头,自己随便找了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坐下,按了按自己有些酸的腿。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过出门全靠腿,叫人全靠喊的日子。
“咱们等天色再暗些就进去吧,这样不容易让人发现。”
他现在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中午两人一人吃了条没滋没味的烤鱼,完全没有饱腹感。
许一刀看他这个,就知道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子有些走不动了。
“要不,咱们明天偷两匹马上路吧,靠腿走路确实有些慢。”
“嘘,有人过来了,咱们小心些。”
不知道是不是收录了两只妖兽的原因,谢止戈发现他最近的观察力进步了不少,轻而易举就能发现有人的靠近。
两人藏的更隐匿些,谢止戈用余光从空隙中看到一个女人进了山寨,眉眼挑了挑。
原来漂亮寨的意思是这个啊,难怪。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许一刀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好奇。
“没事,一个女人。”
两人一直等到整个夜空只有虫鸣声,这才翻墙进了山寨里。
许一刀缩着身子,贼眉鼠眼的巡视着四周。
“咱们先找厨房吧,我这饿的肚子都有回音了。”
“好,这边。”
谢止戈在外面躲着时,就闻到了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现在也是迫不及待的去弄点吃的。
两人窸窸窣窣的厨房里把五脏庙填饱,打了几个饱嗝后,才考虑起睡觉的地方。
“咱们晚上去哪睡觉。”
许一刀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旁边摸调料的谢止戈。
他觉得这个老友家的小子,挺靠谱的,也不打算考虑这些麻烦事,只管跟着他走。
谢止戈其实早就有了打算,现在听他这么问,也就没有绕弯子。
“咱们去找个房间,悄悄进去把人处理了,正好可以借他的床铺睡一晚。”
他是真不想再睡地上了,而且这样也不容易被巡逻的人发现。
“行,听你的。”
许一刀并没有异议,点点头,趁着现在这里没有巡逻的,赶紧顺着墙根溜进了一间角落的房屋里。
木门只是虚掩,没有落实闩。
轻轻一推,两人走进房间,首先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
两人皱紧眉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嫌弃,但没办法,巡逻队渐渐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赶紧进去,轻轻把门关上。
谢止戈朝着床上指了指,许一刀心领神会,直接走过去,捂住那人的嘴按住头一扭,那人直接在睡梦中断了气。
屋内没有灯火,只有月光从窗檐处照进来的一丝亮光,正好照射在屋内的石龛之上。
石龛之上,立着一尊半人高的泥塑黑虎首像,通体漆黑如墨,两道獠牙惨白尖利,微微龇起,一双凹陷的眼窝空空沉沉,像在暗处盯着闯入者。
“呼…,咱们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还得趁早离开呢。”
谢止戈长舒一口气,把尸体往床底一塞,也不管是不是躺过死人,往上面一倒就睡着了。
以前做任务时虽然也累,但至少物资是充沛的,还有车可以代步,还有手下可以指挥。
许一刀把周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也脱鞋躺下打起呼噜来。
龛中那尊黑石雕琢的黑虎神像静默盘踞,原本空空沉沉的眼窝,忽然微微一动,从幽深的瞳仁里,幽幽溢出一缕纤细、凝而不散的赤红微光。
那道红光极淡,不炽烈,却透着一股沉凝的煞气,在昏暗的龛洞中悠悠亮起,沉沉锁住躺在床上的两人。
躺在床上的两人呼吸开始变得平缓,一呼一吸悠长而沉稳,就在这安静的空间,一声冷哼响起,没过一会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月光打在门口,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如果此刻谢止戈是醒的,就会发现,这道身影就是今天在外面时看到的女人。
“真是好胆,跑到我的地盘,居然还敢睡的这么踏实。”
女人撩起自己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着,语气中透着一股玩味。
女人一身鸦黑色素衣沉坠如夜,没有半点浮华纹样,狭长的眼眸半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只见她修长的指尖一点,几缕黑雾在两人身上环绕,没一会就化成了拇指粗的麻绳,紧紧束缚住两人。
“哼,算你们好运,再留你们一个晚上,等我回来再好好炮制你们。”
女人把手里的头发往后面一甩,转身出去,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两人像是被什么梦魇住了一般,虽然听见声音,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就是睁不开。
谢止戈心神沉入识海,有目的性的跟狐妖沟通进来。
“那是虎妖,黑虎精,捆缚你们的麻绳不是凡品,其中混杂了禁锢灵魂的材料,所以你们才会陷入沉睡睁不开眼。”
听了狐妖的话,谢止戈皱眉沉思,半晌后才出口询问。
“这种禁锢你可以解除吗。”
“那当然,我可是九尾幼狐,灵魂可是我们的强项。”
狐妖一脸傲然,对于这个主人,他并不满意,可现在已经是事实,他只能听命于他,不能有半分反抗和欺骗,这是刻入骨髓的敕令。
“那帮我们赶紧解除,得趁那只母老虎回来前赶紧逃,不然等她回来就完蛋了。”
他在那只母老虎身上感受到了危险,他虽然喜欢刺激,但不代表他想去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确定要逃,要知道,那只虎妖实力不错,如果你能收录她,绝对会实力大增。”
听到狐妖的话,谢止戈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傻吗,明知不可为还要去送死,你这狐妖真是大大的坏。”
狐妖不吭声,默默的给他们把禁锢解除后,消失在了谢止戈面前。
“许前辈,醒醒,有妖怪来了,醒醒。”
“什么,妖怪,在哪。”
叫了好几声才醒的许一刀,提起放在手边的大刀,站起身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
谢止戈赶紧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指了指门外,两人偷偷打开门溜了出去。
“呵…。”
房间内空无一人,突然一声轻笑在房间内响起,如果有人的话肯定会被吓的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不是睡的好好的那里来的妖怪,再说了,我辈行走江湖碰到妖怪怎么能只想跑路呢。”
出了山寨大门,许一刀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忍不住问了起来。
谢止戈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两人虽然才认识一天,但他这个性格,太好猜了。
“那应该是只大妖,咱们留下来估计就不是除妖,而是去送菜了。”
谢止戈扯扯着许一刀,也顾不上天黑没地方休息,埋头就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