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逼兀的过道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盒和医疗器械。
这两年为了给我哥治病,我辞去设计院的正职。
白天去小事务所画图,晚上去便利店收银,周末还去给艺考生补手绘。
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只啃一块面包。
久而久之,胃痛便成了家常便饭。
我总告诉自己。
哥哥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该我照顾他了。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我蹲在地上,把那些东西一个个往纸箱里搬,然后塑封打包好。
东西很重,压得我的胃里酸水翻涌。
伸手去抽屉里摸胃药,空空如也。
这时,敲门声响起。
拉开门,谢怀川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胃药。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
他放软语气。
“屿乔,我来看看你。”
我挡在门口,没说话。
他环顾了一圈狭小的屋子,皱紧眉头。
“你怎么还住在这里,我不是每月给你打钱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
“用我转给我哥的治疗费打的?”
谢怀川脸色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屿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否则这两年也不会默默陪着你。”
他似是有些无奈,抬手想扶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心里一阵酸楚。
他会陪我哥做康复,会在我晚班后带一份热粥。
城中所有寺庙都有他的痕迹。
他无数次悔恨自己和我有缘无分,为什么神明也不肯眷顾我们这对苦情人。
靠这些零碎的温柔,我甚至觉得。
不复婚也没关系,只要他还在就好。
可就在刚刚我才得知。
他失约我生日那天,就在城南另一栋高级别墅陪夏郁柔的女儿过生日。
我的生日,从来只是顺便。
“真心?”
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来分量太轻。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所以一边利用我的愧疚,一边给夏郁柔的孩子当爹?”
“这也是你表达心意的方式?”
3
空气有一瞬间死寂。
谢怀川深吸一口气,眼底耐心明显少了几分。
却还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我和柔柔从小一起长大,只是朋友。”
“而且当年的事只是误会,她被仇家恐吓,我只是抱着她安慰了一下。”
胃里的痛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