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脾气真好，换我早就不管这个嫂子了。】
我蹲在地上，一颗颗把珠子捡回来。
这些珠子不是买来的。
是我晚上做完家务后接的手工活。
每串手链能挣几毛钱，做满一晚，也只够买一包纸巾。
我不敢让孟瑶看见。
她说我动手工是在浪费家里的电。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件缝过三次的内衣。
我伸手去挡，还是被镜头拍到了。
孟瑶立即接话。
“这个我真不知道。嫂子，家里不是有衣帽间吗？您怎么还用这种东西？”
我抬头看她。
“衣帽间的东西，不是我的。”
她的笑停了半秒。
齐家所有衣物都由孟瑶登记保管。
婆婆说，豪门媳妇花钱必须有规矩。
我的工资卡、银行卡和证件，也都在她那里。
2
我名义上是齐太太。
可买一双袜子，都要先发消息申请。
上个月我手背裂开，洗衣服时疼得抬不起手。
齐铮正在出差，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想让他让孟瑶给我买一支护手霜。
他听完，第一句话是：
“又要钱？”
我说只是很便宜的一支。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声音变得不耐烦。
“孟瑶说，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够普通人过一年了。”
“钟宁，别总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我握着手机，站在洗衣房门口。
没再解释。
现在回想起来，我连那支护手霜都不该开口要。
因为在齐铮心里，我只要伸手，就是贪得无厌。
大屏幕亮起。
齐铮坐在办公室里，穿着整齐的衬衣，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他看着镜头说：
“希望钟宁能借这次机会学会珍惜，别再把生活过得铺张浪费。”
孟瑶站在镜头外，叹着气补充：
“我哥一直很疼她，只是她不懂事，花钱没个数。”
弹幕迅速刷满了屏幕。
吸血鬼。
寄生虫。
被宠坏的豪门媳妇。
我站在那些字前，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辩解。
他们说我不知人间疾苦。
这句话最可笑。
我在齐家待了三年，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替所有人把疾苦藏起来。
导演问我：
“钟太太，您对网友的评价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屏幕里齐铮那张冷淡的脸，轻声说：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