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刚结束会议,连西装外套都没脱。
主持人问:
“齐总,看到太太今天的表现,您有什么评价?”
齐铮抬头看了我一眼。
“别让她偷懒。”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许晴在旁边惊讶地问:
“齐总,钟太太看起来已经很辛苦了。”
齐铮冷声说:
“她临走前从家里拿走了一盒老山参。我母亲发现后很生气。”
我愣住。
那不是老山参。
是我前几天咳嗽时,自己花钱买的几片干罗汉果。
孟瑶说家里的药材不能私用,我只好放进茶叶盒里。
她大概翻到了。
现在却变成了我偷拿补品。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钟太太,您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看着屏幕里的齐铮。
“我没有偷。”
齐铮的脸色更沉。
“钟宁,别在镜头前丢人。”
“家里的东西,你想用就说,没必要偷偷摸摸。”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解释得越多,他们越觉得我心虚。
下午三点,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两个粗粮窝头。
许晴只看了一眼,就把窝头放回桌上。
“这东西怎么吃?”
导演站在旁边提醒:
“今天的午餐只有这个。谁不吃,晚上也没有加餐。”
没人动。
我拿起窝头,掰下一块。
很快吃完了第一个。
第二个下肚后,胃里终于有了点重量。
我刚准备拿第三个,许晴忽然笑了。
“钟太太,你慢点。”
“我们没人跟你抢。”
她说得像是在关心我。
旁边的男嘉宾接过话:
“她平时是不是只吃燕窝?难得见到粗粮,激动也正常。”
摄像机对准了我。
弹幕滚得飞快。
【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有钱人装穷能不能有点分寸?】
【三个窝头都不够?这是饿了多久?】
我的手停住了。
剩下半个窝头被我悄悄放到身后,藏在椅子边。
我知道镜头还在拍。
可我不敢再吃。
墙边有人叫我。
“钟宁,下午任务开始了。”
我站起来时,腿有些软。
后山的柴垛堆在坡下。
导演说,每个人劈满一捆才算完成。
其他嘉宾拿起斧头试了几下,很快就喊手疼。
我把斧头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