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蛮力狠狠撞在我肩头。
男人的声音满是狠厉:
“苏念遥!我说过,有什么冲我来。”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和婉柔没关系。”
巨大的力道将我狠狠掼退,半边身子撞在祭台上。
“砰”的一声。
烛台、酒杯狼藉一地。
爸妈的遗照砸在地上,裂开一条长长的缝。
祭酒渗了进去,
那是爸妈仅存的一张合照。
我疯了般扑过去,徒手扣开上面的玻璃。
碎片刺入指尖,血一串串滚落。
可合照中妈妈的脸还是蹭花了。
江承安手忙脚乱过来扶我。
“对不起,我没想伤你,只是怕你……”
“怕我这个疯子拉着许婉柔跳天台,是吗?”
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用力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
江承安一噎。
想说什么,却无从辩驳。
我嗤笑一声,任由泪水糊住双眼。
许婉柔这时才站了出来,语气柔弱无辜。
“遥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我帮你止血好不好?你的手还要画画呢。”
她低头翻找创可贴,却不经意漏出两张中秋赏月情侣套票。
可她根本没有男友。
察觉我的视线,江承安慌忙解释:
“遥遥,票是朋友送的。我想和你看,可今天是叔叔阿姨忌日,我只是怕浪费。”
我反复咀嚼这句话。
过去六年,不论江承安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都会推掉一切赶回来。
他说:“没有我,我怕你中秋触景伤情想不开。”
我望着那两张情侣票,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摊开手:“把打火机给我。”
看到许婉柔从包里翻出打火机,江承安眼底全是愧疚。
还欲开口,被我冷冷打断:
“现在,请你们从我父母的祭台前离开!”
“这里不欢迎你们。”
许婉柔眼睛亮了,迫不及待拽了拽江承安的衣角。
可江承安不肯走,
转头默默帮我扶起祭台。
可他弯腰的瞬间,一沓照片从他的帆布包里滑出。
我记得很清楚,那包里装的全是他这些年追查父母坠楼案的所有线索。
我顺手捡起一张,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上的女人,竟是许婉柔的妈妈。
2
“这是什么?”
我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