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三年前,云州城第一天才赵洁,被高高在上的仙子孟清婉亲手挖走灵根,一脚踹下万丈悬崖。
三年后,他成了极北荒域玄阴宗最底层的掏粪杂役,连条狗都能踩他一脚。
可没人知道,地底那座残破古碑正等着他的血,等着一场吞天噬地的觉醒。
**主角介绍** 赵洁,男,十八岁。
丹田破碎,灵根被挖,体魄孱弱。
表面沉默寡言,内心毒辣如刀。
信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 玄阴宗,驭兽堂。
赵洁跪在灵兽圈里,膝盖陷进半尺厚的粪泥中,十指冻得发紫,正一下一下地清理着灵兽排泄物。
冷风裹着腥臊味灌进鼻腔,呛得他咳嗽起来。
左耳上冻疮已经破了,脓水黏在发梢上,一扯就是一绺血丝。
周围几个杂役都缩在角落,没人敢抬头。
他已经干这活儿三年了。
每天天不亮就跪进圈里,天黑了才被允许爬出来。
夜里睡在柴房,一床破棉被硬得像石板。
前几天发了寒热,烧得他浑身发颤,仍是被人一脚踹醒,拎来刷圈。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栅栏,喉咙里血腥味一阵阵翻涌。
“赵洁!
滚出来!”
外面那嗓门比杀猪还响。
赵洁认得,是赵黑皮,驭兽堂执事,筑基六层,靠给外门长老喂马舔来的职位。
赵洁慢慢直起身,膝盖像碎了一样疼。
他走出兽圈,浑身裹着污秽,脚底踩得地面一片黑水。
赵黑皮站在院门口,身边跟着两个拎着铁鞭的护法,正嫌恶地拿袖口捂住鼻口。
“啧啧啧,瞧瞧你这副样子。”
赵黑皮上下打量着赵洁,干笑一声,“咱们云州城第一天才,怎么变成一个粪人了?”
两名护法嘿嘿低笑。
赵洁没说话,脸上一片麻木。
赵黑皮跨前一步,靴子踩进地上的污水,溅了几滴到赵洁脸上。
赵洁眼睛没眨。
“怎么,不服?”
赵黑皮抬手一拍赵洁的脸,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赵洁的脖子往旁边晃了一下,又转回来。
“哟,骨头还真硬。”
赵黑皮回头笑道,“当年被仙子挖了灵根,还能从悬崖底下爬出来,你命不小啊。”
赵洁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那一幕又浮出来。
孟清婉笑着,玉手一点一点剜进他胸口,把那根温热的灵根活生生抽出来。
她低头看着他跪在血泊中,声音清脆得像铃铛:“赵洁,等本小姐以后再见到你的骨头,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哦。”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种疼。
不,他记得。
每一个夜晚,丹田那道破碎的裂口都会重新撕裂,像有人拿刀子在肚子里搅。
他听见赵黑皮又说:“正好,宗主说了,外门天骄的那头灵兽最近要配血食,得用几个杂役的精血养方子。
你这条狗命,刚好能派上用场。”
赵洁心口一沉,抬起头。
赵黑皮朝身后摆摆手:“跪下。”
身后两名护法上前,一脚踹在赵洁膝弯。
赵洁双腿一软,重重跪进地上的粪泥中,溅起的污水糊了他一脸。
角落里传来一个杂役低低的吸气声。
赵黑皮笑了,慢悠悠走过来,靴子踩在赵洁的脸侧。
那靴底沾着灵兽的粪便和干涸的血迹,带着一阵腥臭,狠狠压在赵洁肿烂的颧骨上,碾了碾。
“你知道吗?”
赵黑皮低头看着他,语气像在哄一条野狗,“云州城早就把你忘了。
孟仙子如今已经踏入金丹,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啊,这辈子就活该趴在粪里。”
赵洁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血从鼻腔滴下,混着地上的污水。
“还敢咬?”
赵黑皮一脚踩得更狠,赵洁的半张脸被踩得变形,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然后是咔嚓一声,赵黑皮抬脚,又补一记踩在他左臂上。
剧痛炸开。
赵洁咬紧牙关,硬没让自己叫出声,但胳膊传来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得刺耳。
他趴在地上,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手指在泥里抽搐。
血腥味在他嘴里散开来,和着泥土的腥臭,让他胸口的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极冷。
赵黑皮蹲下身,拍拍他的脸:“废物就要认命。
当年被仙子挖骨,今天被本执事踩脸,以后啊,”他咧开嘴笑了,“你还要跪着看本执事的灵兽下崽子。”
他直起身,朝护法厉声下令:“按住他,本执事今日就替他废掉丹田,炼成血食!”
两名护法伸手牢牢按住赵洁的两边肩头。
赵洁的手在烂泥里挣了一下,指节抠进淤泥,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他头皮里全是汗和血,眼前的画面模糊又清晰。
三年。
整整三年,他从云州城第一天才,活成了宗门最底层的一条烂命。
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个比茅坑还脏的地方,连骨灰都没人会收。
忽然,赵洁感觉指缝间的泥土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泥土黏乎乎的,温度很低,像有几根细小的指头在挠他的皮肤。
他掌心那些渗到土里的鲜血,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底下什么东西吸过去。
地面震颤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但赵洁正趴在地上,整个掌心贴着泥土,那股颤动沿着骨头传上来,让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头野兽在食物面前舔牙的声音。
赵黑皮也停住了。
他看着赵洁身下的地面,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地面开始蠕动。
赵洁的血浸过的那块土地,忽然像活物一样鼓动了一下,从土缝里渗出一缕幽暗的黑气。
黑气缠绕着赵洁那根弯折断裂的左手,顺着破皮处钻了进去。
那一瞬间,赵洁浑身的骨头都在颤鸣。
像是地底有什么沉寂了万年的东西,终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赵黑皮脸色变了,抬手就要轰落:“邪门的东西——” 话音未落,地底骤然大震。
整座兽圈的地面同时裂开,一道粗如手臂的漆黑气柱从赵洁身下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赵黑皮和两名护法当场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围栏上,吐出一口血。
赵洁趴在裂隙边缘,左臂断裂处,一根根漆黑如墨的细线正在重塑骨骼。
他缓缓抬头,黑眸里第一次没了绝望。
就像三年前那个站在云州城万人之上的少年,重新睁开了眼。
他张嘴,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如铁皮刮过地面:“等老子起来…
…第一个烧的,就是你的骨头。”
处,柴房角落,一个冻得发抖的杂役少女凤文,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
而她的身后,外门炼丹弟子雷慧握着一枚传讯玉简,目光微微一缩,喃喃道:“这气息…
…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