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意味:“你刚掌权白乔寨,根基未稳。
若是清晨便这般张扬露面,外头那些长舌妇又要编排你的不是。”
时怀婵动作一顿,随即乖巧点头。
确实,大土司的位置如履薄冰,她比谁都清楚此刻需要谨言慎行。
简单洗漱后,她先去拜见了母亲,随后便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公务中。
苏阳并未阻拦,也无意插手。
作为夫婿,他虽有身份,却无权干涉寨务决策。
这是规矩,也是他对时怀婵的尊重。
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苏阳暗自盘算。
如今人已到手,接下来只需静候甁山大墓开启。
这距离大门洞开还有数年之久,直接在白乔寨安家倒是个稳妥主意。
况且新婚燕尔,若此时离去,难免让佳人伤神。
他在心中调出系统面板,目光扫过各项数据。
姓名:苏阳。
岁数:二十。
种族:人族。
武学:六脉神剑。
内功:无。
身法:无。
内力:足有二十年修为。
兵器:倚天剑。
羁绊:时怀婵。
关系户:张启山。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原本空白的“伴侣”
一栏,如今赫然填上了时怀婵的名字。
这意味着,只要入列者,皆会对他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但苏阳心思缜密,并未因此松懈。
时怀婵虽是大土司,却树敌众多。
一旦他离开前往甁山,那些蠢蠢欲动的长老们必定会趁机发难。
原著中,时怀婵就深受其害。
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必须给她一副铁骨铮铮的本事。
思虑片刻,苏阳决定先传授她《六脉神剑》。
既然张启山都能享受系统特殊待遇,那身为妻子的时怀婵,自然更在保护之列。
夜幕降临,时怀婵处理完公务回到房中。
还没坐下,苏阳便随口提了一句要教她武功。
时怀婵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夫君……你会武功?”
声音里透着几分恍惚。
苏阳轻笑不语,指尖轻点地面。
嗡的一声轻响。
一道无形气劲激射而出,坚硬的地面瞬间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深坑,边缘整齐光滑。
时怀婵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之余,欣喜若狂。
她猛地扑进苏阳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夫君!我太爱你了!”
苏阳稳稳接住她,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这才只是皮毛。”
他低声说道:“我想把这套绝学传给你。
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在这险恶环境中保全自己。”
时怀婵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与不安交织的光芒。
“真的教我?”
她咬了咬嘴唇,担忧道:“可……我资质愚钝,怕是学不会啊。”
世间传闻的绝顶身手,竟真能习得?
苏阳这夫君,不仅懂行,还要手把手教自己。
时怀婵心头一阵欢喜。
这份信任,分量极重。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忐忑。
习武讲究童子功,自己这般年纪,骨头都硬了,还能练成吗?
“信我。”
苏阳目光笃定,语气不容置疑。
“好。”
时怀婵眉眼弯弯,乖巧应下。
见 如此信赖,苏阳在脑海深处试探:
【系统,有无快速提升内力的法门?】
六脉神剑,非纯外功,亦非传统内功。
它依托无形剑气伤人。
驱动剑气,全靠深厚内力支撑。
张启山虽掌握剑法精髓,却因内力匮乏,只能靠系统外挂勉强施展。
威力微末,仅作奇袭尚可,若作杀招,尚显稚嫩。
眼下时怀婵亦是同样困境,丹田空空如也。
【宿主,服用丹药即可突破瓶颈。
】
苏阳眉头一皱。
“丹药?我去哪儿弄?”
【系统商城可兑换,需消耗情节点。
】
【另外,古墓中若收集到足够丹药,亦可进行以物易物交易。
】
苏阳眼中精光一闪。
用情节点换药,纯属亏本买卖。
往后红颜知己众多,若事事依赖点数,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若能从古墓寻宝换取资源,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古墓派底蕴深厚,即便不是宝库,也绝非穷乡僻壤。
尤其是那瓶山大墓,其中存货恐怕惊人。
这个念头一出,苏阳便有些按捺不住。
恨不得即刻动身,将那大墓掘地三尺。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提前动手,便脱离了情节轨道。
一旦偏离主线,收益将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看好了。”
苏阳指尖轻点,落在时怀婵眉心之处。
刹那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六脉神剑的剑谱,被强行植入意识深处。
这种烙印,想忘都难。
“夫君……”
时怀婵震惊之余,满是不可思议。
仅仅一点,便能传功授艺?
苏阳嘴角微扬,压低声音:
“此事仅限你我知晓,切勿外传。”
“妾身明白。”
时怀婵神色郑重,用力点头。
她深知此事敏感性。
一旦泄露,苏阳必将陷入险境。
而她,早已与这个男人绑定了命运。
自当守口如瓶,绝无二心。
三年光阴,白驹过隙。
时怀婵指尖剑气流转,虽未至大成,却也足以伤人筋骨。
她每日需处理寨中繁杂事务,还能将这门绝学练至此等地步,天赋之高,令人咋舌。
若张启山知晓自家师妹有此进境,怕是要气得吐血。
苏阳对此心知肚明。
若非时怀婵体内暂无深厚内力支撑,六脉神剑早已臻至化境。
除却修炼,苏阳还让她暗中留意瓶山动向。
时怀婵虽不解缘由,却从未多问一句。
如今她在白乔寨威望日盛,大土司之位坐得稳稳当当。
屋内烛光摇曳,时怀婵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夫君,刚得了确切消息。”
“卸岭魁首陈玉楼已率众前往瓶山。”
苏阳闻言,眸光骤亮。
终于来了。
这桩悬而未决的因果,总算要落地生根。
时怀婵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
自打丈夫让自己关注瓶山起,她便猜到离别之日不远。
“你要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笃定。
“放心,去去就回。”
苏阳收起笑意,目光温和而坚定。
时怀婵并未阻拦。
作为他的女人,她懂得何时该退,何时该信。
只要他平安归来,便好。
“既如此……”
苏阳忽然挑眉,视线在她脸上游移。
时怀婵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嗔怪道:“说什么浑话呢。”
三载夫妻,羞涩未减。
心底深处,她却隐隐期待。
毕竟子嗣之事,关乎家族延续。
只是三年来腹中毫无动静,令她暗自焦虑。
怀疑过自己,又自我安慰。
其实并非她身体有恙。
而是苏阳刻意规避。
原著里那可怜的孩子最终遭人毒手,虽世事变迁未必重演,但苏阳不愿拿骨肉去赌概率。
况且眼下局势未明,不宜拖家带口。
两相权衡,此事只能暂缓。
翌日清晨。
苏阳背负倚天剑,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
白乔寨虽是他入赘之地,却非牢笼。
想走,没人拦得住。
目标明确,直逼瓶山。
甁山脚下,尘土飞扬。
苏阳一路狂奔,足足耗去十日光阴,终于抵达这片瘴气弥漫之地。
刚卸下脚力,前方林道转角处,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师兄,前头有人。”
说话的是个身形娇小的姑娘,眉眼灵动,眸光清澈如泉。
她身后跟着两名男子。
左侧那位膀大腰圆,腰间别着两把锃亮的镜面匣子,步履沉稳如山,透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右侧那人背着重重的药箱,箱侧挂着一柄油纸伞,隐约可见箱内藏着几张硬弓。
苏阳目光扫过三人,心中瞬间笃定。
鹧鸪哨。
还有他的两位同伴:老洋人与花灵。
那魁梧汉子率先上前,抱拳行礼,姿态谦和却难掩锋芒:“这位兄台,借问一句前路?”
苏阳淡淡拱手,并未多言。
虽已识破对方身份,但初交之际,太过热络反倒显得刻意。
“在下鹧鸪哨。”
汉子自报家门,随即侧身介绍:“这两位是我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
“苏阳。”
苏阳简短回应,神色平淡。
花灵目光流转,落在苏阳手中之物上。
只见一柄长剑斜挎于身,剑鞘古朴精致,流光隐现,绝非凡铁。
她见苏阳这般大咧咧地带着利器招摇过市,毫不遮掩,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看兄台装束,想必也是行走江湖的好汉?”
花灵语气轻快,带着探究之意。
苏阳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花姑娘说笑了。
我不过略通几手防身功夫,这剑只图个心安。
如今世道纷乱,总得有个依仗。”
“言之有理。”
鹧鸪哨点头附和,并未起疑。
一旁沉默许久的老洋人开口,嗓音低沉:“苏兄弟,不知通往瓶山的路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