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历史脑洞 > 论捡破烂如何捡到长生不死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10 23:58:00

赵无极坐在李流云的草铺上,姿态闲适得像坐在自家客厅里。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兜帽掀开后露出那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下颌留着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镇压北境叛乱时留下的。

四十出头的人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手指修长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

李流云站在帐篷入口处,帐帘在他身后落下,将外面的月光隔绝开来。帐篷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

"李公子,好久不见。"赵无极又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老友。

李流云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赵统领,"他迈步走进帐篷,顺手把铁钩子别在腰间——这玩意儿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武器,虽然现在也有更好的兵器可用,但他总觉得用钩子顺手,"您这大半夜的,怎么跑到边关来了?三殿下派您来视察民情?"

赵无极笑了笑:"李公子还是这么风趣。"

"不敢当。"李流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赵统领有话直说吧。我这人脑子不太好使,绕弯子绕不明白。"

赵无极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李公子,这三个月在边关,过得可好?"

"好得很。"李流云笑容不变,"天天有粥喝,有觉睡,还有尸体捡——我这人爱好特殊,您别介意。"

赵无极没有接这个话茬。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放在草铺上,推向李流云的方向。

"殿下让我带句话给你。"

李流云看着那封信函,没有碰。

"什么话?"

"殿下说,武威侯的事,他很遗憾。"赵无极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殿下也说了,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虽然在陛下面前替侯爷求过情,可证据确凿,他也无能为力。"

李流云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证据确凿。"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什么证据?"

赵无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那封信函:"殿下亲自写的信,李公子看了便知。"

李流云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封口处用火漆封缄,火漆上印着三皇子的私章。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端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皇家子弟的矜持与优雅。三皇子李承泽写得一手好字,京城里人人都知道。

"流云贤弟如晤:数月未见,愚兄心甚挂念。边关苦寒,望贤弟保重身体。武威侯之事,愚兄已尽力周全,然父皇圣意已决,愚兄身为人子,不敢违逆。今令赵副统领亲赴边关,一则探望贤弟起居,二则有一事相商。贤弟若愿归京,愚兄可保贤弟性命无忧,并寻机为武威侯府洗刷冤名。贤弟三思。"

李流云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然后他折好信纸,放回信封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赵统领,"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殿下说可以保我性命无忧?那我爹娘妹妹的命呢?谁保?"

赵无极摇了摇头:"逝者已矣,李公子节哀。"

"节哀?"李流云笑了一声,"杀了我全家,然后让我节哀?赵统领,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公子,殿下是真心想拉拢你。你在边关的战绩,殿下已经知道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若肯回京效力,殿下必会重用。武威侯府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

李流云看着赵无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笑。

过去就让它过去?

三百多条人命,轻飘飘一句话就过去了?

他爹那样一个铁骨铮铮的将军,一辈子忠君报国,到头来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满门抄斩。他娘温柔贤惠,最远只出过京城去庙里上香,临死前连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他那个小妹妹,今年才十一岁,最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你看我摘的花"……

就这么"过去"了?

李流云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此刻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三个月前还只会拿折扇和酒杯。现在这双手捏碎过敌人的喉咙,打穿过敌人的胸膛,沾过几百人的血。

他把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赵统领,"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声音也很平静,"你回去告诉殿下,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记仇。谁杀了我家里人,我就要杀谁。这句话,你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他。"

赵无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公子,殿下已经给了你最大的诚意。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真能撼动得了什么?京城有供奉堂,有禁军三万,有大夏国运加持的皇城大阵。就算你现在的实力已经突破先天——"

"突破先天?"李流云打断他,嘴角翘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赵统领觉得,我就是个先天?"

赵无极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三个月前他抓李流云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别说反抗了,被禁军架着走都跌跌撞撞的。

可现在……

赵无极凝神感知了一下,面色渐渐变了。

他感知不到李流云的修为深浅。对方端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井底却仿佛藏着翻江倒海的力量。

"……天人境?"赵无极的瞳孔缩了缩。

李流云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冷意,像深冬的冰面下潜着一团暗火。

"赵统领,我不杀你。"他说,"你是奉命行事,那天夜里抓我的人虽然是你,但你只是三皇子的一条狗——狗听主人的话,这没错。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让他好好活着,等我回去找他。"

赵无极站起身来。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李流云的态度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三皇子派他来时信心满满——一个被流放的罪奴,全家死绝,无依无靠,这时候伸出橄榄枝,对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可李流云的反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李公子,"赵无极最后说了一句,"你三思。殿下给的这条路,是你现在唯一能走的活路。若是拒绝……"

"若是拒绝,怎样?"

赵无极没有回答。他重新拉上兜帽,遮住面容,转身掀帘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夜色深沉,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

李流云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抽出来,就着油灯的火苗,一点一点地烧了。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照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深邃。

"爹,"他轻声说,"你看,三皇子来找我了。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废物,给点甜头就会摇尾巴。"

他松开手,最后一角信纸化作灰烬,飘落在草铺上。

"他错了。"

第二天一早,李流云照常出城。

他先去乱葬岗转了一圈,捡了十几具新尸体——昨夜又打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死了些人。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各项属性又涨了一截。

然后他骑着营地配给他的那匹老马,朝着斥候营常去的北面荒原跑去。

今天长公主要巡视北面的三处烽燧,他作为向导得提前去探路。

跑出十几里后,他勒住马,回头看了看营地的方向。营地上方飘着炊烟,早起操练的士兵们已经在校场上列阵了,喊杀声隔了这么远还能隐约听见。

他收回目光,策马继续往北。

路过一片枯树林的时候,他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有声音。

从西北方向传来,很轻,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夹在风声里几乎分辨不出来。但李流云的精神属性已经接近两千,感官敏锐程度远超常人,他立刻勒住了马。

他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树上,自己猫着腰钻进枯树林,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穿过林子后,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支大约五十人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他们穿着黑岩国的制式皮甲,但打头的几个衣着明显比普通士兵华贵,腰间佩着镶玉的弯刀。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冷峻,留着一撇小胡子,胯下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马鞍上镶金嵌银,一看就身份不凡。

李流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比对了一下斥候营里贴着的悬赏画像。

然后他乐了。

那是黑岩国三王子,铁穆尔。黑岩国国王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大夏边关悬赏榜上排行第三的目标——赏金黄金五千两,外加一个侯爵爵位。

"五千两……"李流云舔了舔嘴唇,"够我买多少坛竹叶青了?"

但对方有五十人,而且铁穆尔本人据说是黑岩国年轻一代里的顶尖高手,境界大概在先天巅峰到天人初期之间。

李流云想了想,决定先看看情况。

铁穆尔的队伍停在了谷地中央,似乎在等什么人。李流云耐心地伏在枯草丛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他看见,从谷地另一端,又有一支队伍出现了。

那支队伍人数更少,只有十几个,但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大夏禁军的甲胄。

李流云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禁军?

禁军跑到边关外面的谷地里,跟黑岩国的三王子接头?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三皇子派赵无极来找他、禁军副统领出现在边关、此刻又有禁军跟黑岩国王子秘密会面……

这些事串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

三皇子在私通敌国。

李流云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爹的罪名是"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三皇子栽赃给他爹的罪名,现在三皇子自己正在干。

"好一个证据确凿。"李流云盯着谷地里那两拨正在说话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好一个无能为力。"

他没有立刻动手。他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李流云收敛气息,像一块融进枯草丛里的石头,纹丝不动地趴在那里。

风从谷地上方吹过,把他的气息带走,将谷地里的谈话声隐约送过来。

"……东西带来了吗?"那是铁穆尔的声音,带着黑岩国特有的卷舌口音。

"带来了。"一个禁军打扮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边关驻防图,东起黑风口,西至落日峡,所有烽燧、粮仓、兵力部署都标注在上面。"

铁穆尔接过那卷羊皮纸,展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告诉三殿下,下月初三,我父亲会亲自率兵十万南下。届时边关各处烽燧失火、粮仓被烧,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殿下说了,破了城之后,黑岩国可以拿走西北三郡,但要留镇北军一个活口都不许——特别是那个李流云。"

铁穆尔哼了一声:"李流云?就是上次杀了我黑岩国三千人的那个怪物?放心,本王亲自会会他。"

李流云在草丛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下月初三,十万大军南下。边关烽燧失火,粮仓被烧。里应外合,三日破城。

三皇子为了除掉他这个后患,居然不惜引十万敌军入关,割让三郡国土。

"李承泽……"李流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嚼得粉碎,"你真是比我以为的还要下作。"

谷地里的交易还在继续。铁穆尔和那个禁军又在低声交谈了几句什么,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转身准备离开。

李流云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但当他完全直起腰时,谷地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五十多个黑岩国精锐士兵,加上铁穆尔,加上那十几个禁军,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流云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他们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偷听了半天。"他慢悠悠地往谷地中央走,"那个谁——三王子是吧?你说你要亲自会会我?巧了,我也想会会你。"

铁穆尔的脸瞬间变了色。

他对李流云的名字如雷贯耳。三个月前那个凭一己之力打退三千人的怪物,黑岩国上下无人不知。此刻这个怪物就站在他面前,穿着斥候兵的衣裳,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把收尸用的铁钩子。

"杀了他!"铁穆尔一声令下。

五十多个黑岩国精锐瞬间动了,弯刀出鞘,呈扇形朝着李流云包抄过来。与此同时,那十几个禁军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逃。

他们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想趁李流云被黑岩国士兵缠住的时候溜走。

李流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只是握紧手里的铁钩子,身形一晃。

五十个精锐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着灰衣裳的年轻人就已经穿过了他们的包围圈,出现在了铁穆尔的马前。

铁穆尔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拔刀劈出。那一刀带着先天巅峰的全力,刀风凛冽,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音。

李流云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铁穆尔的眼睛瞪圆了。

他的刀,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任凭他用尽全力往回抽,刀刃纹丝不动。

"三王子,"李流云朝他笑了笑,"你刚才说,要亲自会会我?"

他手指一用力。

那柄镶玉的弯刀在他手中寸寸碎裂,断成十几片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铁穆尔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李流云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马背上拎了下来。

"来,"他笑容灿烂,"我们好好会一会。"

"你……你不能杀我!"铁穆尔终于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黑岩国王子!你杀了我,我父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谁说我要杀你了?"李流云歪了歪头,"你活着多好啊。活着的三王子,比死了的值钱多了。我正好缺个证人——你亲口说说,跟你接头的那个三皇子,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

铁穆尔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流云把他往地上一扔,转头看向那些已经冲上来的黑岩国士兵,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作响。

"至于你们——"他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留你们一命的。但你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呢?"

他提起铁钩子,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冷。

"只能灭口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