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训练课结束，队友三三两两走光了，陈默没动。
他在中圈摆了一排标志碟，模拟对方中场的防守站位，然后从各个角度练直塞。球必须从两个碟之间穿过去，偏差不能超过十公分。
第一脚，偏了。第二脚，直接砸在碟上。第三脚，擦着碟边溜过去。
他不恼，捡回来，摆好，再来。
上一场被人锁死的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中甲的后卫又黑又硬，正面硬突，十有八九要被连人带球掀翻。
那他就练出一样新本事——不用自己硬冲，只要球到了脚下，他就能隔着人墙，把前锋最想要的那条线路，硬生生画出来。
过不了你，
我就传死你。
林溪从医疗室出来，见他还在练，踩着草皮走过来。
“几点了？”
“不知道。”
“六点四十。”她抬腕看表，“你从四点半练到现在。”
“再练二十个。”
“你昨天也这么说。”林溪抱着胳膊，“结果练了四十个。”
话音刚落，球精准穿过两只碟，“啪”地砸在远处挡板上弹了回来。
“这个可
以。”林溪说。
陈默回头看她。
“我说球可以。”她面无表情地别开脸，“你，可以收工了。手腕。”
她走过来，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眉头一点点蹙起：“一百三十八。你是不是偷偷加了力量训练？”
“……就二十分钟。”
“陈默。”她声音冷下来，“你波形还高着，力量和有球挤在同一天，是想直接倒在训练场上？”
“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她掏出小本子刷刷记了两行，“明天力量房不许去。再练十分钟，我就去跟老周说，你不听队医的话。”
她转身走了。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系统
面板悄悄亮起。
【训练结算·传球专项2小时10分】
【经验+50｜当前经验380/400（Lv2，距Lv3还差20）】
【手术刀直塞熟练度72%→96%（专项加练，不耗属性点）】
刚才那脚直塞，确实比刚开始稳多了。
可还差得远。他的偶像C罗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在英超豪门一线队挑大梁了。他没有任何松懈
的本钱。
周五赛前准备会，老周在战术板上勾勾画画。
“北控体大，4-2-3-1，双后腰，中场绞肉机。”他用笔敲了敲板子，“这俩后腰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八八，身体硬，出脚脏，上一场刚把对面核心踢伤。”
说着，他忽然抬眼看向陈默：“你觉得，他们弱点在哪？”
满屋子人齐刷刷扭头。
一个来了才两周的新人，主教练赛前当众问他战术？前几天还在背后嘀咕他“踢假赛”的几个队员，这会儿全闭了嘴。这几场球下来，他们再不服，也得承认——这个27号看比赛的眼光，
是真毒。
陈默想了两秒，开口：“双后腰覆盖面积大，可两个中后卫转身慢。他们一压上，边卫和中卫之间的肋部就是空当。球打身后，比硬走边路有效。”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他们后腰出脚脏，我们别在中场黏球，一脚出球，让他们想犯规都追不上。”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重重点头：“都听见没？今天就打身后！大壮往前冲别等球，陈默，你负责送炮弹。”
大壮咧嘴：“放心，我跑不
死！”
周六下午，江城主场迎战北控体大。
比赛一开，对方双后腰果然像两堵会移动的墙。陈默每次拿球都有人贴上来，手上脚下全是动作，球衣被拽得变了形。
第12分钟，他中场刚停球，对方后腰直接从侧面撞过来，结结实实顶在他肋骨上，把他掀翻在地。裁判就在旁边跑过，手一摆，没吹。
陈默爬起来，拍拍草屑，没吭声，也没去找裁判。
跟这种队踢，发脾气是最没用的。他把这一下默默记在账上，等着用球
还回去。
第23分钟，他又一次拿球。这回他不等对方贴住，直接横敲，自己往前插。队友回做，他不停球，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撩——
球从两个中后卫之间的缝隙钻过去，不快不慢，正落在大壮身前两步。大壮甩开后卫单刀，冷静推射远角！
一比零！
“这球喂的，舒服！”大壮冲过来狠狠抱了他一下。
陈默拍拍他，目光习惯性扫向挡板——林溪攥着医疗包站在那儿，对上他的视线，飞快移开眼，假装低头整
理东西。
下半场第61分钟，陈默在中圈附近拿球，对方两名后腰一左一右合拢，要把他夹死。
他没有硬突。
左脚把球往回一扣，身体半转，右脚脚弓稳稳推出——
【手术刀直塞·解锁】
那一瞬，他主动激活了刚练到临界点的直塞直觉。两名后腰之间那条细得像头发丝的线路，在他眼里被骤然点亮。
球像一把淬了冷光的刀，从夹缝里钻出来，贴着草皮滑行，不偏不倚落到右路插上的边锋脚下。边锋横传门前，大壮包抄推空门得手！
二比零！
整座球场瞬间沸腾。
那两个缠了他一整场的后腰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已经把人夹死了，球是怎么从脚边溜走的？！
老周在场边猛地挥了下拳，又迅速绷回那张黑脸，转身跟助教低声说了句什么，眼神里却压不住那点光。
第78分钟，陈默被换下。老周递水过来，难得当面夸了一句：“今天踢得好。”
这是他到队后，老周头一回当面夸他。陈默愣了一下，点头：“应该的。”
走下场时，替补席上几个先前对他不冷不热的队友，主动站起来跟他击掌。
前几天还斜着眼看他的人，这会儿手掌拍得格外用力。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地方，尊重不是讨来的，是他一脚一脚传球，喂出来的。
终场二比零，江城三连胜，
登顶中甲第一！
更衣室里，面板弹出。
【本场结算·中甲联赛（主场2-0，出场78分钟）】
【数据：2助攻、关键传球5次、传球成功率92%，表现评级：A+】
【联赛倍率0.7｜续命+9天｜经验+150｜心脏暗伤+7%】
【等级提升：Lv2→Lv3，当前经验530/600；获得自由属性点2，已全加传球】
【属性：传球78→79（60-80区间，每+1耗2点）】
【技能解锁：手术刀直塞（初级）。来源：熟练度练满100%自然解锁；效果：主动激活后3秒内看清最佳直塞线路，每场3次，冷却15分钟】
不比赛的日子，倒计时照样往下掉。上一场到现在五天没球踢，二十四天耗得只剩十九天；这场拼下来，红字才从十九天
跳回二十八天。
陈默刚关面板，手机又震。陌生号码。
【三连胜，挺风光？中甲的头名，上得了台面吗。】
他面无表情，删了。
上不了台面？那他就一场一场，把台面踩在
脚下。
沪城，赵子涵的公寓。那记手术刀直塞在电视里来回播放，解说员喊得声嘶力竭。
赵子涵阴着脸拨通电话：“爸，他又赢了，三连胜，中甲第一。”
“我知道了。”赵建国语气平平。
“要不要——”
“不用。”赵建国打断他，“中甲而已。等他真想冲超的那天，我有的是办法。”
电话挂断。赵子涵看向角落里的苏晚：“你老公，踢得越来越好了。”
苏晚对着小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斜了电视一眼，嗤了一声：“好什么，中甲而已，上不了台面。”她啪地合起镜子，挽住赵子涵的胳膊，“走了，陪我去看上次那个包。”
赵子涵被她挽着，火气消了大半，
抬手关了电视。
而电话那头，赵建国把手机搁下，指节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敲。
“手术刀直塞？”他冷笑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点意思。”
“不过你爬得越高——”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摔下来，就越疼。”
他一点都不慌。在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这张网里，一个中甲球员，翻不起什
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