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俗世所谓的俊美,而是毫无瑕疵的完美。
先天神圣乃天地宠儿,生来便剔除了所有缺陷,唯有完美这一说。
随着鸿钧彻底定格性别,又有一股浓郁的气运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的命格之中。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厚重的玄黄功德如雨点般落下,将这位新生的圣人笼罩其中。
天地初开,阴阳始分。
混沌 ,万物未形。
那里的生灵,没有雌雄之别,只是一团团朦胧的气机,随波逐流,变幻无穷。
直到鸿钧降世。
这位洪荒第一位先天神圣,强行在无序中划下了界限。
一道无形的法则涟漪扩散开来,烙印进每一位还在孕育中的先天神灵脑海。
“鸿钧为阳。”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无数尚未成形的先天神圣,意识深处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们想不通。
为何偏偏是性别?
为何非要定下这一条规矩?
阴阳谷内,气流漩涡剧烈翻滚。
太极图悬浮半空,贪婪地汲取着冥冥深处的混沌气息,将其提炼、转化,化作浓郁的先天阴阳二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那团核心的本源之力。
本源深处,传来一声震怒的低吼。
“荒唐!简直是耻辱!”“我等乃混沌造物,理应效仿盘古祖巫,追求至高无上。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给我们套上性别的枷锁?”这种愤懑的情绪,在整个洪荒世界蔓延。
大多数先天神圣都在暗中咒骂。
他们为了争抢盘古残留的气运,绞尽脑汁想要化形得更像那位魔神。
结果鸿钧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把性别钉死。
这太另类了。
另类,往往意味着不被理解,甚至被排斥。
然而,须弥山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罗睺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云层,死死盯着玉京山上空缓缓落下的玄黄功德。
金光璀璨,大道轰鸣。
那是天地传承的认可,是修行的捷径。
罗睺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鸿钧选了阳。
那自己呢?
若选阴,便是与鸿钧对立,注定无法独占这“第一位”的头衔。
若不选……
不,必须选。
身为先天圣人,生来便带着傲骨。
哪怕第一步慢了些,也不能步步都输给人家。
那玄黄功德就在眼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罗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鸿钧,你逼我的。”既然你要争这第一阳,那我便做那极致之阴。
你敢定规则,我就敢破局。
那种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心里疯长。
若是连跨越那道鸿沟的底气都没有,还要这修为做什么?
毕竟身为先天神圣,本就是天道偏爱的宠儿。
就在这一瞬。
洪荒天地骤然震颤。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讯息如惊雷炸响:
“空间法则孕育出的先天神魔,杨眉降世!”“他不仅化形,更凝聚出近乎盘古祖巫的恐怖躯壳。”消息传开,无数双眼睛亮起幽光。
须弥山巅。
罗睺端坐莲台,原本阴沉的面容此刻却凝固如石。
那灭世黑莲在他身下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死亡气息令人窒息。
但他心里清楚,仅凭这件法宝,绝无胜算。
同为先天神圣,起步境界相差无几。
最终拉开差距的,唯有气运与功德这两样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东西。
若拿不到第一的气运,日后必处处受制于人。
他必须争。
哪怕要舍弃部分本源,也要抢占先机。
绝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与此同时。
南方火山深处。
一棵遮天蔽日的神木之上。
一只巨大的凤凰敛翅降落。
它周身火炎滔天,将周围的空间都烧得扭曲变形。
这只凤凰正是凤族之主。
同样感受到了那股 。
阴属性先天之形,那是通往大道的捷径。
谁也不愿放弃这份天赐机缘。
不只是他们。
整个洪荒世界,绝大多数先天神魔都在动心。
并非他们不想亲近盘古大道。
而是现实太残酷。
功德与气运摆在眼前,谁能抵挡得住这种 ?
大家都在自我麻痹。
一边追求盘古境界,一边悄悄算计着先占为己有。
看似矛盾,实则都是为了活下去,而且活得更好。
时间流逝快得惊人。
眨眼之间,西方之地异动再起。
须弥山上空。
璀璨的金光如雨点般落下。
那是浓郁到实质化的气运与功德之力!
它们汇聚成流,精准地投向那座大山。
而在遥远的玉京山。
鸿钧正闭目养神,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西方方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鸿钧只觉灵台一片冰凉。
那是来自未来的恐怖投影。
画面中,魔祖罗睺的身影若隐若现,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消息……竟是真的?
他猛地回神,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瞬,他看清了因果。
自己在洪荒里苦苦完善“阳”的先天形态。
而那个叫罗睺的家伙,竟然同步补全了“阴”!
好狠的心。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气运与功德,连盘古大帝的完整道基都敢舍弃。
鸿钧眼底深处,寒意骤起。
当道祖的念头,此刻如野草般疯长。
跟这种不要命的存在争锋?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但他不想惹事,不代表对方想苟活。
罗睺若想独断万古,必然视自己为眼中钉。
到时候,难道要像个待宰的羔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
唯有变强。
唯有速度足够快,才能在任何博弈中占据上风,立于不败之地。
鸿钧眸光渐亮,燃起熊熊斗志。
他不贪多,只求自保。
可若不拼命追赶,拿什么去对抗那个为了利益能毫不犹豫斩断自身大道根基的狠人?
旁人或许还会犹豫,还会权衡利弊。
但罗睺不会。
那种雷厉风行的手段,显然是在杨眉化形成功后,立刻动的手。
以罗睺的性格,这么快就搞定阴阳之形,说明他根本没打算走寻常路。
他甚至可能在算计,如何第一个化作完整的盘古法相。
可惜啊。
他没选那条最险的路。
他在想什么?
恐怕在等其他先天神圣还在琢磨怎么凑齐盘古遗志时,他已经另辟蹊径,完成了另一半拼图。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思维差距,让人胆寒。
……
南方火山地带。
无尽岩浆翻涌。
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正对着虚空发呆。
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自己刚准备动手完善阴性形态。
结果那边罗睺已经搞定了?
这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我太废了?
凤凰翅膀抖了抖,满脸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
洪荒某处隐秘山谷。
此处灵气浓郁到化不开,正是先天阴阳二气交汇之所。
一名身着阴阳双色法袍的青年男子,死死盯着前方。
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青年猛地一拍大腿,怒骂声在山谷回荡。
“鸿钧,罗睺,你们两个简直是洪荒的耻辱!”“堂堂先天神圣,竟敢背弃盘古遗志。”“直接拆分大道,走偏门捷径。”“放弃了最完美的完整道体。”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虚空的手指都在颤栗。
“哼,看看你们以后怎么跟我比!”“没了那至高无上的完整形态,即便修成大道,也不过是残缺之物。”“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阴阳道人胸口剧烈起伏。
越想越气。
这两个人,实在太不要脸了。
须弥巅顶。
混沌初开后的第一缕魔气,彻底凝实。
那个即将执掌魔道的男人,罗睺,真正降临了。
周遭狂暴的天地煞气,与游离的先天灵机疯狂交织。
黑袍加身。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庞,精致得近乎妖异。
眉心处,一道深邃的大道纹路若隐若现。
冷冽的眼神中透着彻骨寒意,偏偏那道符文,让这张脸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脚下,是一朵缓缓旋转的黑莲。
灭世黑莲,十二品。
毁灭的气息如实质般蔓延,令人窒息。
罗睺迈出一步。
沉重感袭来。
他低头。
视线落在胸前那两团碍事的软肉上。
眉头瞬间拧起。
“累赘。”若是日后遇上真正的强者,这玩意儿绝对是破绽,是致命伤。
话音未落。
漫天煞气涌动。
须弥山上,无数先天神铁被强行扯出,悬浮半空。
罗睺指尖燃起幽蓝火焰。
高温瞬间将神铁熔化。
大道之力如江河决堤,注入那些滚烫的金属液中。
重塑,锻造。
片刻后。
一套漆黑如墨的战甲成型。
直接笼罩全身。
铠甲紧贴肌肤,仿佛第二层皮肤,将所有行动限制压缩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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