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月在葬妖谷待了五日。
第五日清晨。
她终于走出了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尸谷。
衣服还是破的。
后背的伤也没有完全好。
可她已经重新踏入引气二阶。
归墟神印比她想象中更霸道。
一路上，只要是死去妖兽体内尚未彻底散尽的灵力，都可以被它吞噬。
虽然数量不多。
却足够她活下来。
“太慢。”
赤厌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
“你以前随便睡一觉，都不止这点修为。”
姜妄月面无表情。
“你再提以前，我就把你扔回去。”
“你敢？”
姜妄月伸手抓住它后颈。
赤厌立刻闭嘴。
世界终于清静。
刚走到山道边缘。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求救。
“救命！”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林子里踉跄跑出。
身后追着三名黑衣人。
少年肩头中了一箭。
脸色苍白。
看见姜妄月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大师姐？”
姜妄月也认出了他。
药峰的小药童。
陆青禾。
以前经常给她送药。
陆青禾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
“你……你不是……”
“死了？”
姜妄月替他说完。
陆青禾嘴巴张了张。
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三人已经追到。
为首男人看到姜妄月，脸色也变了。
“姜妄月？”
姜妄月眯起眼。
“你认识我？”
男人没有回答。
反而立刻拔刀。
“杀了她！”
姜妄月眼神瞬间冷下来。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人同时出手。
陆青禾急道：“大师姐快走！他们都是引气五阶以上！”
姜妄月却没动。
直到刀锋逼近。
她才突然侧身。
险险避开第一刀。
同时抬手握住那人手腕。
归墟神印骤然发动。
“吞。”
黑金纹路一闪。
男人手里的长刀突然发出嗡鸣。
其中蕴藏的灵力疯狂涌入姜妄月体内。
男人脸色大变。
“我的法器！”
姜妄月一脚踹在他膝窝。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男人惨叫着跪下。
另外两人已经从左右夹击而来。
赤厌从她肩上跳下。
刚想动手。
姜妄月冷声：“不用。”
她需要知道。
自己现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抬起手。
刚刚吞入体内的灵力顺着掌心轰然爆开。
砰！
左边那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右边那人一刀砍来。
姜妄月偏头避开。
抓住他手臂。
狠狠一折。
咔！
刀掉在地上。
姜妄月顺势接住。
刀锋横在男人喉咙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陆青禾已经看傻了。
这真的是那个修为被废、神骨被剔的大师姐？
跪在地上的男人也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的灵根不是已经……”
姜妄月忽然停住。
“你怎么知道我的灵根废了？”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姜妄月蹲下身。
刀尖轻轻抵在他下巴。
“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
刀锋往前一送。
血珠立即渗出来。
男人猛地抖了一下。
“我说！”
“是苏圣女！”
姜妄月眼神彻底冷下去。
陆青禾也愣住。
“苏师姐？”
男人连忙道：“她之前私下交代过外门执事，如果发现你还活着……”
“就必须杀了你。”
“绝不能让你重新回宗门。”
林中安静得可怕。
赤厌慢悠悠舔了舔爪子。
“听见了？”
“你以前养的好师妹。”
姜妄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
抬手。
一刀。
鲜血飞溅。
为首男人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吓得转身便跑。
姜妄月没有追。
陆青禾脸色发白。
“大师姐，他们回去以后一定会报信……”
“正好。”
姜妄月弯腰捡起地上的身份令牌。
“省得我自己通知。”
陆青禾愣住。
“通知什么？”
姜妄月把令牌收入袖中。
然后转身。
她遥遥望向云雾深处那座熟悉的山门。
七年前，她在那里第一次拜师。
三年前，她在那里接受无数人的羡慕。
七日前。
他们在那里剔了她的骨。
废了她的灵根。
还将她当尸体一样扔下葬妖谷。
姜妄月眼底最后一点旧情终于散尽。
“通知他们。”
她轻声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