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
姜妄月盯着赤厌。
“你觉得我现在像吗？”
赤厌也盯着她。
半晌。
“确实不像。”
“……”
姜妄月觉得这东西若不是被锁着，她可能很想揍它。
赤厌甩了甩尾巴。
“记忆没有恢复很正常。”
“你死过一次。”
姜妄月眼神微变。
“什么意思？”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赤厌懒洋洋趴下。
“你连引气境都没有，知道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姜妄月没有继续追问。
她很清楚。
赤厌不想说的事，问再多也无用。
她更关心眼前。
“你能出去吗？”
赤厌低头看了眼穿过身体的九根锁链。
“你觉得呢？”
“不能。”
“废话。”
“那你对我目前似乎没什么用。”
赤厌：“……”
巨兽额角青筋都像跳了跳。
“姜妄月。”
“你还是这么讨人嫌。”
姜妄月笑了一下。
这是她被扔进葬妖谷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虽然很淡。
赤厌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它才哼道：“过来。”
“做什么？”
“契约。”
姜妄月皱眉。
赤厌道：“本尊被九幽锁神链困着，真身暂时出不去。”
“但与你缔结契约以后，可以分出一道幼体跟着你。”
“至少外面那些阿猫阿狗，近不了你的身。”
“幼体？”
姜妄月挑眉。
“什么样？”
半刻钟后。
她看着趴在脚边那只巴掌大的黑色幼兽，陷入沉默。
黑毛。
红眼。
额头一撮火焰纹。
如果忽略那张臭得要命的脸——
很像一只猫。
姜妄月蹲下去。
“你？”
小黑兽猛地抬头。
“放肆！”
声音还是赤厌的。
只是从巨兽嘴里说出来威风凛凛。
从巴掌大的小东西嘴里出来……
有点滑稽。
姜妄月伸手掐住它后颈。
提起来看了看。
“还挺轻。”
赤厌：“姜妄月！”
“本尊乃上古凶兽！”
“把你的手拿开！”
姜妄月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就在此时。
胸口的归墟神印再次发热。
这一次。
不是附近有什么能量。
而是一个极其遥远的方向。
像有什么属于她的东西，被强行触动了。
与此同时。
太玄宗。
圣女大殿。
数百盏长明灯同时点亮。
苏浅浅一身金红色圣女服，盘膝坐在阵法中央。
她后背已经被切开。
那块属于姜妄月的天凰神骨，正被一点一点植入她的身体。
“忍住。”
药峰长老沉声道。
“只要神骨彻底与你融合，从今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天凰神骨之主。”
苏浅浅脸色惨白。
却死死咬着牙。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姜妄月开始，她就嫉妒。
凭什么同样是被宗门捡回来的孤女。
姜妄月住最好的院子。
拜宗主为师。
有极品冰灵根。
有少宗主婚约。
后来还长出了万中无一的天凰神骨。
而她呢？
所有人提起她，都只会说一句。
“那是姜师姐带回来的小师妹。”
她不要永远活在姜妄月后面。
她也要做别人仰望的人。
“开始融合！”
长老一声低喝。
阵法骤亮。
凤凰虚影冲天而起。
殿外无数弟子惊呼。
“神骨异象！”
“苏师妹成功了！”
“不对，现在应该叫圣女！”
谢无尘站在殿外，脸上也露出笑意。
谢玄山满意地点头。
“浅浅得到神骨之后，太玄宗百年内必出一位化神强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成功时——
嗡！
苏浅浅体内神骨突然狠狠一震。
“啊！”
她惨叫出声。
整个人猛地弓起身体。
“怎么回事？”
药峰长老大惊。
下一刻。
原本顺从融合的天凰神骨竟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股力量从神骨里被强行抽走。
苏浅浅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
“我的神骨！”
与此同时。
葬妖谷。
姜妄月右手掌心，一点金红光芒缓缓凝聚。
温暖。
熟悉。
像失散许久的东西终于重新回到身体。
赤厌抬起头。
眼睛微眯。
“归墟认主。”
“属于你的东西，别人果然留不住。”
那缕神骨之力顺着姜妄月手臂涌入丹田。
轰！
原本已经碎裂的灵根废墟之中。
一簇金色火苗。
突然亮了。
姜妄月猛地睁眼。
体内重新出现了灵力。
引气一阶。
虽然只是最低境界。
可她笑了。
笑得很慢。
“苏浅浅。”
“好好替我保管。”
“我的骨。”
“迟早会自己回来。”
太玄宗大殿内。
苏浅浅还在痛苦喘息。
药峰长老刚要再次封住神骨。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那块刚刚植入苏浅浅身体的天凰神骨之上。
竟出现了第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