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不穿鞋的。”
虞茗一只手抱着小胖子，另一只手把地上的小鞋子捡了起来。
小鞋子穿了三天没换，有点臭。
虞茗扭脸问凤芽：“你出门带衣服鞋子了没有？还有你爹到底是谁？你是被谁带这么大的？”
虞茗的问题很多，凤芽搂着他的脖子，回答的很乖。
“爹爹带宝宝啊！”
“爹爹，木木！”
“宝宝没有鞋鞋了。”
凤芽出门的时候，装了吃的，装了玩具，装了她一直盖着的被被，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她没装自己的小衣服跟小鞋子。
她到底还是太小了，又没有出过远门。
所以她在装东西上，也不像大人似的考虑周全。
虞茗看她没有换洗的衣服鞋子只能作罢。
“那就先穿这个，等到了镇子上我再给你买。”
虞茗说起“买”的时候，在心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最近一单任务的钱，被他花到了十七身上。
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几块灵石。
穷得叮当响的虞茗，没对着凤芽暴露自己的贫穷。
他拿着那只小鞋子，继续给凤芽穿了起来。
刚才还说着让凤芽给他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某人，这会儿为了把小鞋子给顺利穿好，也不摆什么谱了。
他拧着眉毛，就差对着凤芽磕一个了！
等终于把鞋子给穿好，虞茗感觉自己心好累。
他心累的要命，小胖子却还在咯咯笑。
这小胖子有活力的很。
她在虞茗怀里扭来扭去的，不停的逗着虞茗。
没错。
不是虞茗逗她。
是她逗虞茗。
她伸出小胖手对着虞茗勾勾，嘴巴里发出的叽里咕噜疑似在逗狗！
她一边咕噜噜，一边嘎嘎笑。
虞茗都无语了。
虞茗抱着她往落脚的镇子赶去，路上虞茗一直在想木木是谁。
凤芽说不出来爹爹的全名。
不管虞茗怎么问，她都是木木木木的。
“木木到底是谁。”
虞茗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能跟他姐有一段情，且还让他姐生了孩子的男人……
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能被他姐看上的，首先人品应该没得说！
其次，相貌估计也不错。
这一点，看看凤芽的漂亮小脸就行了。
凤芽的漂亮小脸除了胖点，堪称完美！
她的五官精致的像被精心打磨过似的。
至于她的脸型，嗯，很圆润，暂时还不好评估。
“你爹是不是穆清扬啊？”
虞茗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个人。
同样是有名的仙门出身，同样是天之骄子。
虞茗这些年没少听到他俩的绯闻。
可小胖子说他爹死了，虞茗好像没听到穆清扬的死讯。
他压下心头的困惑，准备去打听打听。
穆清扬就算是死了，穆家还在呢。
穆家也是出了名的大家族。
让穆家接着养养孩子，也行。
反正穆家养孩子，会比他养的好。
穆家有钱有资源，小胖子在穆家得到的，肯定比跟着他得到的多。
他太穷了，他什么都没有。
他给不了这个小胖子优渥的生活。
穆家，或者他姐所在的临天门，这两个地方，都是他给小胖子挑的日后去的好地方。
这两个地方中，穆家要近点儿。
临天门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虞茗在心里盘算着送孩子，当然，在去穆家或者临天门之前，这孩子他也会好好带着的。
“舅舅！看看！”
虞茗正想的出神呢，被他抱在怀里的凤芽，突然激动了起来。
小胖子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下空，奶音亢奋的不行。
“看看！”凤芽还在喊着。
她看到了镇子，看到了镇子上好多好多房子，看到了热闹街道，看到了摆摊的。
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没见过的。
她从秘境里出来后，也只把自己折腾到了另一片兽林里。
她这是第一次看见外面的繁华世界。
其实，也不是特别繁华。
这小镇子的位置有点偏，压根比不上别的镇子。
但这对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的凤芽来说，已经足够她看的目不暇接了。
在凤芽激动亢奋的小奶音中，虞茗抱着她稳稳落了地。
一落地，虞茗就直奔成衣铺。
“有没有小孩子穿的衣服？还有鞋子。”
虞茗的目的明确，购物意愿强烈。
然而。
他仅剩的几枚灵石，让他的购物很不顺畅。
他在说出预算后，直接被成衣铺的老板给轰了出来。
“去去去，一边去，穷成这样了还买衣服，怎么想的？”
接连被轰出来几次，坐在舅舅胳膊上的凤芽，小胖脸上都不兴奋了。
她茫然的看着成衣铺的门，小表情懵懵的。
巷尾的一家小成衣铺老板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忍心，她招招手，把这对舅甥俩给叫了过来。
她把店铺里一套小衣服打打折卖给了虞茗。
还有小鞋子，老板见虞茗买完衣服就掏不出钱了，她把她女儿穿小的，但凤芽穿着正合适的几双小鞋子给了凤芽。
凤芽也乖。
在穿了老板娘送的小鞋子后，她奶音软乎乎的对着老板娘道了谢。
她还抓了两颗爹爹做的糖果，给了老板娘的女儿。
“姐姐次！”
“甜哒！”
老板的女儿四岁了，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虞茗抱着凤芽对老板道了谢。
他道完谢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儿。
那个小女孩儿表情很木，眼神也木木的。
很明显。
她神志有异。
虞茗只是个剑修，不是个医修。
他对此也爱莫能助。
他抱着凤芽走了，凤芽还有点不想走。
“姐姐！姐姐玩儿！”
凤芽嘴里喊着姐姐，想跟姐姐一起玩儿。
虞茗自然不依着她。
那个姐姐不是个正常孩子，没有办法跟凤芽玩儿。
“小胖芽，不许喊了，我们还要去找能睡觉的山洞。”
虞茗住不起客栈，只能带凤芽去找山洞中。
舅甥俩匆匆走远，而成衣铺的老板目送他们离开后，随手把凤芽给的糖果剥开，喂进了女儿的嘴里。
“珍珍，尝尝糖果，刚才那个小妹妹给的。”
老板喂完糖果，跟女儿说了几句话。
女儿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她习以为常的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就转身去忙了。
自从女儿出生后，丈夫因为受不了女儿这样，一直想把女儿丢了。
她不愿意丢弃女儿，就跟丈夫和离了。
如今她一边带着女儿，一边打理着铺子，也是忙的不行。
就在老板转过身忙碌后，吃完糖果的珍珍，那双原本木木的眼睛，突然间像是有了神。
她从小板凳上起来，看着娘亲的身影。
在看了几秒钟后，她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拽住了娘亲的衣服。
她还张张嘴，说出了这辈子的第一个字。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