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阴寒顺着地板缝隙疯狂上涌,整栋住院楼的灯光疯狂频闪,明暗交错间,惨白的光影切割着狭长死寂的走廊。
白衣怨灵护士僵在原地,全身皮肉开始不规律抽搐,脖颈错位的咔咔声刺耳刺耳,像是生锈的铁皮在强行弯折。她原本平整的护士服衣角,渗出缕缕暗红血渍,腥臭的腐味瞬间盖过了原本的消毒水气息。
她空洞无瞳的惨白双眼死死锁着沈砚,嘶哑的怪声再度响起:“你……识破了规则?”
沈砚端坐不动,清冷俊美的面容没有半分波澜,狭长的眼眸冷静得像一潭深冰。作为跨越生死而来的犯罪心理天才,他早已习惯直面极致的诡异与凶险。短短数秒,他便彻底摸清了这名午夜护士的杀人逻辑。
外界传闻的禁忌是“不可对视”,但真正的死亡规则从来不是如此简单。
它的猎杀核心,是利用人类的恐惧逼其失控凝视,在猎物心神崩溃、死死盯住它的瞬间,抽走魂魄、吞噬生机。普通人的慌乱躲闪、尖叫闭眼,恰恰是落入陷阱的开始。
唯有极致的冷静、不被它的样貌震慑、坦然对视,才能暂时打破它的猎杀节奏。
“你杀不了我。”
沈砚声线低沉清冷,自带一种疏离的威压,帅得惊心动魄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普通人面对厉鬼的怯懦。
怨灵护士躯体剧烈震颤,周身漂浮的细碎血雾骤然暴涨,走廊两侧紧闭的病房门,开始接二连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无数东西,正在门后疯狂冲撞。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且沉稳的脚步声。
黑色警靴踏过冰冷瓷砖,破开死寂的黑暗。
陆时衍快步赶来,一身笔挺的深色警服,身姿挺拔凌厉,肩章在频闪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眉眼锐利,浑身自带凛然正气,常年办案沉淀的肃杀气场,与阴诡的医院黑夜格格不入。
作为江城重案组队长,他今夜接到三起离奇失踪报案,失踪者全部是昨夜在这家医院留观的病人。
警局档案空白,监控全部损坏,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这家诡异的第一人民医院。
陆时衍手电横扫走廊,雪亮光柱瞬间锁定怪异的白衣护士和端坐如常的沈砚。
眼前一幕诡异到极致。
深夜空无一人的住院走廊,俊美刺眼的年轻男人独自静坐,对面的护士僵直扭曲,浑身散发着死人般的死气。
“站住!”
陆时衍厉声呵斥,右手瞬间摸向腰间配枪,身形瞬间戒备。他见过无数凶案现场、穷凶极恶的歹徒,却从未感受过这般彻骨的阴冷,这种寒意,绝非人为。
怨灵护士猛地转头,错位的脖颈发出刺耳异响。
它空洞的双眼骤然转向陆时衍,原本锁定沈砚的杀机瞬间转移。活人浓郁的阳气,对怨灵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饵。
“又一个……病人。”
怪诞的低语落地,护士僵硬的身躯骤然飘起,双脚脱离地面数十厘米,白色衣摆无风翻飞,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绽开细小的暗红血花。
陆时衍瞳孔骤缩,后背瞬间绷紧。
他清晰看见,这名护士根本没有影子,全身皮肤惨白如纸,皮下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翻滚。
非人之物!
枪口稳稳对准怨灵,陆时衍指尖微沉,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直觉告诉他,寻常枪械,根本不可能制服眼前的诡异存在。
“别开枪。”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砚缓缓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形立在惨白灯光下,病号服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眉眼锋利绝美,却气场冷冽。
“枪声会惊醒所有病房的东西。今夜的护士,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所有病房的门把手,开始疯狂同步转动。
咔哒……咔哒……
密密麻麻的异响层层叠叠,遍布整层病区。
怨灵护士发出尖锐刺耳的怪笑,身形一晃,骤然朝着最近的一间单人病房飘去。
“查房……时间到了。”
沈砚眸光一沉,立刻对身侧紧绷戒备的陆时衍开口,语速极快:“这间病房,绝对不能让它进去。这间床底,藏着它真正的猎物。”
陆时衍心头巨震。
他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局势,可看着沈砚笃定冷静的模样,下意识选择了信任。这个凭空出现的俊美青年,绝对不简单。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挡在病房门前。
病房内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死寂得令人窒息。透过门缝,隐约能看见病床平整空荡,可床底的阴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蠕动。
一股潮湿、腐烂、夹杂着血腥的气息,从门缝里疯狂涌出。
怨灵护士停在门前,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门缝,身体一点点扭曲变形,原本规整的五官,正在缓缓融化、拉扯。
新一轮的死亡狩猎,即将彻底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