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裴元绍凑到周仓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咱们人多,一起冲上去,未必杀不了他们。”
“放屁!”
周仓听罢,顿时怒斥一声:“我周仓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事?”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扔,转身朝马上的刘煜躬身行礼:“从今日起,周仓愿为阁下执鞭牵马。”
刘煜看着周仓,眼中露出几分欣赏。
周仓武艺或许还称不上顶尖,可论忠义二字,却绝对不差。
“牵马之事便免了。”刘煜缓声说道,“你若愿意,便拜我为主。”
周仓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喜色,立刻单膝跪地:“周仓拜见主公!”
给人牵马坠蹬,说到底只是奴仆。
可拜主便不同了,那是臣属,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行礼之后,周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刘煜:“主公,那我这些弟兄……”
“都带上吧。”
刘煜没有迟疑,直接点头答应。
眼下他正缺人手,这数百人虽然算不上精兵,但稍加整顿,总能派上用场。
“多谢主公!”
周仓大喜,连忙向裴元绍使了个眼色。
裴元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拜倒:“裴元绍拜见主公!”
“起来吧。”
刘煜点了点头,将二人一并收下。
……
接下来的路上,倒是没有再生出什么波折。
三日之后,刘煜一行终于抵达常山真定。
“周仓,裴元绍。”
刘煜将二人叫到面前,开口吩咐道:“你们派些人去周边打听,看看此地可有一个名叫赵云的人。”
如今这个时候,赵云究竟还在不在常山,刘煜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
若不是收下了周仓与裴元绍,他只能亲自带着典韦和那十名士卒四处寻找。
现在有了这些人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是,主公!”
周仓和裴元绍立刻领命退下。
他们并不清楚主公为何一定要找这个叫赵云的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对他们来说,只需听命行事便够了。
常山真定一带,姓赵的人着实不少。
仅仅名为赵家庄的地方,便有两处。
直到抵达真定后的第三日,周仓才满脸兴奋地赶了回来。
“主公,找到了!”
他快步来到刘煜面前,拱手禀报道:“那赵云就在附近山上的赵家村!”
“走。”
刘煜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坐不住了,直接起身便要出门。
白马银枪赵子龙。
这样的猛将,刘煜自然不可能错过。
“主公莫急。”周仓跟在一旁,连忙说道,“我已经让裴元绍先带人过去了,他会守住那边,赵云跑不了。”
……
赵家村内。
赵云望着堵在自家门前的裴元绍等人,眉头微微皱起:“你们是何人?为何拦在我家门口?”
今日他本是准备离开赵家村,前往真定响应征召,去戍守边关。
却没想到刚要出门,便被眼前这伙人拦了下来。
裴元绍挺着胸膛,昂着头说道:“我家主公有令,在他到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有什么事,等我家主公来了再说!”
“你……”
赵云望着眼前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心中火气顿起,真恨不得一枪过去,在对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主公到了!”
就在此时,人群外忽然有人高喊一声。
裴元绍听见动静,连忙挥手,让围在门前的人向两旁散开。
赵云抬眼看去,见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而来,眉头不由皱起,语气也带着几分不快:“阁下究竟是谁?为何遣人堵在我家门前?”
任谁一大早被人堵了家门,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刘煜面上含笑,拱手说道:“在下刘煜,现任并州西河太守,亦出自汉室刘氏一脉。”
西河太守这个身份自然不假,至于汉室宗亲,却还未曾得到当今皇室正式承认。
不过这也无妨。
刘备日后都能借宗亲之名扯起大旗,他刘煜为何不行?
赵云闻言,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拱手还礼:“原来是太守大人,云方才失礼了。”
刘煜随意摆了摆手,显得颇为大度:“无碍。”
赵云看着他,心中仍有疑惑,便开口问道:“不知太守大人亲自来此,所为何事?”
刘煜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着看向赵云,道:“子龙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是云疏忽了。”
赵云侧身让开,拱手道:“太守大人,请。”
刘煜也不客气,迈着沉稳步子,缓缓走进赵云家中。
入屋之后,赵云再次问道:“敢问太守大人,此番寻云,究竟有何吩咐?”
他并非愚钝之人。
眼前这位既是太守,又打着汉室宗亲的名头,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又何必让人堵住自家门口?
刘煜目光扫过屋内,落在已经收拾好的行囊上,开口问道:“看子龙这般模样,是准备出远门?”
赵云没有隐瞒,坦然说道:“前些日子,郡中下令各村抽调壮丁前去戍边,云正要前往真定应召。”
刘煜点了点头,又问:“子龙如何看待胡人?”
赵云眼神一冷,语气坚定道:“如豺似狼,人人得而诛之。”
常山距离并州本就不算遥远,胡人越境劫掠之事时有发生。
对于这些外族贼寇,赵云心中自然深恶痛绝。
“既然如此,子龙何不随我去并州?”刘煜目光灼灼地看着赵云,郑重邀请道,“与我一同驱逐胡虏,收复我汉家山河。”
赵云沉吟片刻,最终点头道:“太守大人既有此请,云愿随行。”
当然,他只是答应同去,并未当场拜刘煜为主。
对此刘煜并不着急。
只要赵云跟着自己去了并州,往后总有让他心服口服、认主效命的时候。
如今赵云既然已经请到,刘煜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接下来便该启程赶往西河郡了。
……
当刘煜带着典韦、田丰、赵云、周仓、裴元绍等人进入西河郡治离石县时,眼前所见的一幕,让众人都沉默下来。
街道之上,行人个个形容枯槁,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人吹倒。
刘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想到并州竟已败落到这等地步。”
“先去太守府。”
想要真正弄清楚西河郡眼下的情况,还得去问戏志才。
他们比刘煜提前抵达离石,想必已经打探到不少消息。
刘煜刚到太守府门前,便见戏志才匆匆迎了出来,躬身拜道:“志才拜见主公。”
刘煜迈步入内,脸色严肃地问道:“乐进与甘宁何在?为何城门处连守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