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过了半个月,任命诏书顺利到手。
刘煜展开手中诏书,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有了这道诏令,我便能名正言顺地去西河郡接任太守了。”
戏志才同样面带喜色,拱手道:“恭贺主公。”
到了现在,他们总算在这乱世之中,有了一处可以落脚的根基。
至于打通十常侍所用的钱财,自然是从陈留沈家那里取来的。
昆仑镜如今虽还无法催动穿梭洪荒,可储物之能却仍可使用,而且其中空间极为宽阔,倒是替刘煜省了不少麻烦。
“主公,十常侍那边为您安排的兵马,已经在城外等候。”
众人出了洛阳城门,便见一千士卒整整齐齐列在城外。
刘煜望着那支队伍,忍不住朗声一笑:“走,赴任西河!”
自从穿越到汉末以来,短短数月之间,他终于算是真正握住了属于自己的一块立身之地。
出了洛阳之后,刘煜却并未立刻随大军同行,而是转头对戏志才吩咐道:“志才,你先领军赶往西河郡,我稍后便会追上。”
说罢,他又看向甘宁与乐进,郑重叮嘱道:“兴霸,文谦,你二人务必护好志才安危,不得有半点闪失。”
甘宁与乐进立刻在马上抱拳,神色肃然道:“请主公放心!”
……
等大军启程离去后,刘煜只带上典韦以及十名士卒,轻车简从,转道往常山而去。
他并不确定此时的赵云是否已经前往幽州,但无论如何,总要亲自试上一试。
等他正式接掌西河郡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多半都要与胡人鏖战。
到了那时,再想抽身外出寻访人才,可就没有如今这般容易了。
从洛阳一路赶往常山,刘煜途经不少地方。
或是受世家盘剥之苦,或是黄巾之乱余波未平,沿途许多村镇竟已荒败得十室九空。
望着那一处处残破景象,刘煜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想到堂堂大汉,如今竟已衰落到这般地步。”
感慨过后,他抬头望向远处,声音骤然拔高:“他日若遂凌云志,定叫日月换新天!”
“好狂的口气!何人在此胡言乱语?”
刘煜话音刚落,身后便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他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士,神情严厉,正冷冷盯着他。
刘煜打量了对方一眼,开口问道:“阁下何人?”
那文士昂首而立,沉声答道:“吾乃冀州巨鹿田丰。”
说着,他目光愈发凌厉,直视刘煜问道:“你方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心怀不臣,想要谋反不成?”
“原来是田丰田元皓。”
刘煜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当即拱手一礼:“刘煜见过元皓先生。至于先生方才所问,煜倒想反问一句,元皓见这天下残破至此,心中又作何感想?”
田丰皱眉说道:“眼下虽是乱象频生,可终究只是一时之困。待大将军诛灭十常侍,朝纲自然可重新肃清,大汉也必能拨乱反正。”
在大汉真正倾覆之前,天下间又有几人会觉得汉室将亡?
绝大多数心怀志向之人,仍旧想着如何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刘煜淡淡问道:“若大将军反被十常侍所害呢?”
“绝无可能。”
田丰当即摇头,语气笃定:“大将军身边谋臣武将众多,岂会愚蠢至此?”
刘煜看着田丰,忽然笑道:“既然元皓如此肯定,不如你我打个赌。便赌大将军是否会死在十常侍手中。若是元皓输了,便拜我为主,如何?”
“这……”
田丰一时迟疑起来。
拜主之事,可不是随口便能答应的小事。
刘煜见状,继续笑着说道:“莫非元皓对自己的判断,也没有十足把握?”
田丰脸色微微一变,终究沉声道:“好,我应下便是。”
说罢,他又盯着刘煜问道:“那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我若输了?”
刘煜微微一笑,语气从容道:“到时任凭元皓处置。”
田丰当即点头:“好,一言为定。”
“既是如此,这段时日元皓便随在我身边吧。”刘煜说道,“最多三个月,胜负自会分明。”
什么赌约不赌约的,其实都不重要。
刘煜真正想做的,只是先把田丰留在身边罢了。
不管什么时候,对刘煜而言,麾下的文臣武将自然是越多越好。
“也罢。”
田丰并未多想,很快便点头答应下来。
……
刘煜原本此行是打算去常山寻赵云,却没想到半道上先遇见了田丰。
一行人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峡谷时,道路两侧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紧接着,数百名衣衫各异的汉子从林石之间涌出,转眼便将刘煜等人围在当中。
为首之人扛着刀,大喝道:“呔!此路不通!想从这里过去,先把买路财留下!”
“尔等又是什么人?”
刘煜坐在马背之上,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眼前这阵仗吓住。
为首那汉子提着一柄长刀,脸上满是傲气,朗声道:“听好了,某家大名说出来,怕是要吓你一跳。吾乃周仓!”
旁边另一人见状,连忙也跟着喊道:“还有我,裴元绍是也!”
刘煜闻言,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倒是没想到,年轻时候的周仓竟还有这般有趣的一面。
“你们这是要钱?”
刘煜强压笑意,望着周仓问道。
“不错。”
周仓下巴微抬,回答得十分干脆。
“也行。”刘煜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向身旁典韦,“只要你能胜过我这护卫,钱财自然奉上。”
说到这里,刘煜又笑着补了一句:“可若是你输了,又该如何?”
“输?”
周仓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我周仓纵横至今,何曾败过?根本不会有输这一说。”
刘煜也不恼,仍旧平静问道:“我是说,万一你败了呢?”
周仓圆眼一瞪,声若洪钟:“若我真输了,从此给你牵马坠蹬,又有何妨?”
“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刘煜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故意说道,“在场诸位都听见了,若到时候有人言而无信……”
“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仓不耐烦地打断他,随手从旁人手里拿过一支箭,咔嚓一声折成两截,沉声道:“我周仓若是败后反悔,便如此箭!”
说罢,他盯着刘煜问道:“现在能动手了吧?”
“自然可以。”
刘煜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典韦,只说了四个字:“尽快解决。”
“遵命,主公。”
典韦翻身下马,双手各持一柄铁戟,迈步朝周仓走去。
自从认刘煜为主,又成了刘煜贴身护卫之后,典韦的话便越来越少。
他心里清楚,跟在主公身边,听到的秘密必然不少。话若太多,难免哪天不小心漏了风声。
“步战?当我会怕你不成!”
周仓冷哼一声,也从马上跃下,提刀迎了过去。
典韦望着他,语气淡淡道:“一招。”
“好大的口气!看刀!”
周仓顿时被激得怒火上涌,双手握刀,猛地朝典韦劈去。
可面对这一刀,典韦连躲都未躲,直接迎面踏前。
他手中一支铁戟往上一架,硬生生挡住了周仓劈下的长刀;另一支铁戟却在同一瞬间横出,冰冷戟刃已停在周仓咽喉之前。
“你败了。”
典韦丢下这句话,便收戟转身,径直回到刘煜身侧,再无半句多余言语。
“我……输了?”
周仓呆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败的。
明明才刚刚出手,怎么一眨眼之间,胜负便已经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