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缝漏进一点月光。
落在地板上,也落在门把手的上。
门把手停在半压的位置。
没完全压到底。
小满扒笼子的声音更响了。
吱吱。
吱吱。
它兴奋得尾巴都炸开了。
我喉咙发紧,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美工刀。
那把刀是我拆快递用的,刀片不长,但握在手里,总比空手强。
门外没有呼吸声。
没有说话声。
只有老木板偶尔发出的细微“咯”声。
我盯着门把手。
一分钟。
两分钟。
它忽然轻轻弹回去了。
“啪嗒。”
声音不大。
但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脚步声又开始往楼梯口退。
最后消失。
我一晚上没睡。
早上七点,陆衡被我敲门敲醒。
他顶着鸡窝头开门,眼睛都没睁开:
“大姐,早饭不用叫我,我是夜行动物。”
我把录音怼到他面前。
“你听。”
他本来懒洋洋的。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挑了下眉。
听到门把手被压下去那一下,他彻底醒了。
“这是你昨晚录的?”
“嗯。”
“几点?”
“两点十一。”
他摸了摸下巴,很欠揍:“这个开头可以。”
我说:“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写进遗嘱。”
秦照是八点半回来,满身灰,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
听完录音问:“门锁昨晚反锁了吗?”
“反锁了。”
“窗户?”
“关了。”
“楼下大门?”
我一愣:“我没看。”
秦照放下豆浆,转身下楼。
我和陆衡跟着他。
老别墅一楼有客厅、厨房、杂物房和一间上锁的小储物间。
正门是厚木门,外头还有一道铁艺院门。
正门从里面插着门栓。
院门也锁着。
秦照蹲下检查锁眼,又抬头看门框。
“没有撬痕。”他说。
陆衡靠在门边:“所以,入侵者排除?”
秦照说:“不排除。窗、后门、地窖口都要看。”
我头皮一紧:“还有地窖?”
陆衡眼睛亮了:“太好了,元素齐了。”
我瞪他一眼。
“我错了。”
秦照把别墅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后门锁着,窗户虽然旧,但从里面扣得很严。
地窖口在厨房旁边,被一块铁板盖着,上面压了两个煤气罐。
秦照说:“人进来的可能不大。”
我说:“那门把手怎么动?”
他看向二楼:“先看你的锁。”
他带着工具上楼,拆开我房门把手。
锁芯很老,铜件磨得发亮,方轴也有松动。
秦照用手指轻轻一拨,门把手自己下坠了一点。
我立刻说:“就是这个!”
他摇头:“这只能解释下垂,解释不了固定时间,也解释不了走廊声。”
陆衡把手机录音又听了一遍。
“从声场判断,脚步声确实像在门外移动。”
“不是楼下,也不是隔壁。”
我看他:“你还懂这个?”
“编剧失业前,我给有声剧改过本。”他顿了顿。
“当然,恐怖片里这种情况一般有三种可能。”
“哪三种?”
“第一,有人装神弄鬼。”
“第二?”
“房子真有问题。”
“第三?”
他看着我,语气严肃起来:
“我们三个人里,有一个人在撒谎。”
气氛一下子冷了。
秦照合上工具箱,淡淡看他一眼:“今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