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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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贡献了他的运动相机。
我贡献录音笔和一袋面粉。
秦照贡献最实用的东西:胶带、扎带、红外感应灯,还有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细钢丝。
他把运动相机固定在走廊尽头,正对着三间卧室。
又在楼梯口和我房门前撒了一层很薄的面粉。
他说:“如果有人走,必留脚印。”
陆衡补充:“如果没脚印但有声音,那就进入玄学赛道。”
我说:“你再玄学,我就把你嘴粘上。”
晚上十点,秦照接到工地电话,要去看临时漏水。
陆衡也有个线上剧本会,戴着耳机缩在房间里。
我把小满笼子搬远了一点,免得它半夜把自己激动死。
睡前,我看了一眼走廊。
感应灯灭着。
面粉薄薄一层。
运动相机红点闪了一下。
关门,反锁。
凌晨两点十一分。
我被小满吵醒的。
它在笼子里像通了电,爪子抓得铁丝乱响。
紧接着,走廊响了。
比前几晚更清楚。
像有人穿着软底鞋,一步一步走来。
我摸起手机,心跳快得眼前发黑。
门外脚步停在我门口。
我盯着门把手。
它动了。
先是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缓慢地下压。
一点。
再一点。
像有一只手搭在外面。
我强迫自己没有叫。
因为我知道运动相机在拍。
录音笔在录。
面粉会让他留下痕迹。
只要熬到天亮,就会有答案。
门把手压到一半,停住。
小满忽然发出一串尖细的叫声。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门把手慢慢弹回。
脚步声往回走。
天亮后,我第一个冲出门。
面粉还在。
干干净净。
没有半个脚印。
楼梯口没有。
我门前没有。
走廊中间也没有。
陆衡举着牙刷站在门口,嘴边全是泡沫:“什么情况?”
我把他拖到电脑前。
运动相机的视频里,凌晨两点十一分,走廊感应灯亮了一次。
画面很清楚。
空的。
没有人。
可视频的音轨里,有脚步声。
画面里,我的门把手,真的往下压了一截。
陆衡嘴里的泡沫差点掉键盘上。
“这不科学。”
秦照看了视频三遍。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拖动进度条,反复看门把手动的那几秒。
“风?”陆衡问。
秦照说:“门窗都关着,走廊不该有这么大气流。”
“机关?”
“谁给一栋破房子装这种无聊机关?”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画面,后背凉得厉害。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这时,手机响了。
马姐在合租群里发消息:
“昨晚还好吧?别墅没又开门吧?”
我盯着那行字。
“又”?
直接给马姐打了电话。
她接得很快,背景音是麻将声。
“怎么啦小林?水管爆了还是网断了?”
我问:“你刚才在群里说,别墅没又开门。什么意思?”
马姐开始打哈哈:
“哎呀,就随口一说。这房子老,门松,风大点——”
“马姐。”我打断她。
“我们昨晚拍到门把手自己动了。”
电话很安静。
陆衡凑过来,无声比口型:开免提。
马姐压低声音:“你们别吓我啊!”
我冷笑道:“到底谁吓谁?”
“行,我说。但你们先别退租啊,押金我真花了。”
陆衡小声道:“真诚得让人想报警。”
“这栋别墅是我舅公那边留下来的,空了很多年。”
“我接手后,原本想改成民宿。”
“地方虽然偏,但房子有故事,包装一下,说不定能做成网红打卡点!”
“找人拍过宣传片,名字都想好了,叫‘会开门的屋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
“结果第一批体验客住了两晚,全跑了!”
“有人说半夜听见走廊走路。”
“也有反应门把手往下压的情况。”
“这都是小问题,我租金便宜啊!”
“你们说是吧?”
我冷哼一声,“然后你就心安理得的出租‘鬼屋’了?”
“大妹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啊!”
秦照开口问道:“没有其他的了?”
马姐支支吾吾道:
“还有人说,楼梯背后那间小储物间,夜里有人有敲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