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铁链摩擦门把手的刺耳声响。
“陆川那个废物，连丧尸都不敢杀，就让他饿死在楼里吧。”
陈嘉豪站在门后，喉结上下滚了滚。
嘴里还残留着铁管融化的腥味儿，整个食道像被开水烫过一样辣辣的，但身体里那股力量沉甸甸地压着骨头，踏实得很。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上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像铁水浸过，指节粗了一圈。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咯吱吱的脆响。
门外又传来喻文的笑声：“沈哥，你说他会不会饿急了吃土？”
“吃土？
他连啃铁的胆子都没有。”
沈博文冷冷一哼，“半年前他还敢跟老子横，现在？
废物一个。”
陈嘉豪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飘着发霉的灰尘味和湿土味。
他弯下腰，从墙根提起那根更粗的钢管，锈迹斑斑，足有手臂长，沉甸甸的寒意从指尖渗进骨头。
他没有犹豫，张开嘴，把钢管塞进嘴里，用力咬下去。
铁锈味再次涌上舌尖。
没有痛感。
钢管像含化的糖棍，滚烫的铁浆顺喉而下，钻进五脏六腑。
他全身一颤，皮肤表面浮出一道道铁色的纹路，又迅速隐没。
“咔嚓——【吞噬铁质物品，钢铁属性+5，皮肤防御已强化至铁皮阶段。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开。
陈嘉豪握了握钢管，不对，他已经不需要那根钢管了。
闭上眼睛，感受着指腹传来的触感——门外的空气有细微的震动，铁链在晃动。
他走过去，抬手握住那根锁住门把手的铁链。
“叮——”铁链在他的指间断成两截，像玻璃一样脆。
门被推开了，落了一地灰。
沈博文和喻文正站在楼梯口，嘴里叼着烟，面前放着一箱刚从隔壁搜刮来的罐头。
沈博文的笑容僵在脸上，烟灰掉了一截。
“你…
…”
沈博文上下打量陈嘉豪，目光落在他脚边断掉的铁链上，“铁链怎么断了？”
陈嘉豪没说话，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脚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回响。
空气里弥漫着肉罐头和烟味混合的气息。
喻文哈哈干笑，从箱子里抓了一盒午餐肉，砸到陈嘉豪脚边：“废物，看你那饿死鬼的样儿。
滚去啃这个，别碍老子眼。”
午餐肉罐头滚到陈嘉豪脚下，金属壳子在水泥地上转了几圈。
陈嘉豪弯下腰，捡起罐。
沈博文嗤笑：“看见没？
一条狗而已…
…”
他的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
因为陈嘉豪直接拿罐头在手里捏了一下，然后扒开拉环，单手捏瘪那铁皮，像捏泥巴一样。
午餐肉连着铁皮一起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了。
“咔嚓——【吞噬铁罐头，铁质属性+1，饱食度+8。
” 沈博文的瞳孔狠狠一缩，嘴唇张开，烟从嘴边掉下来。
喻文更是往后踉跄半步，一屁股撞在墙角的破柜子上，柜子晃了晃，噼里啪啦掉了一堆垃圾。
陈嘉豪舔了舔嘴唇，活动了一下脖颈。
他的声音很干，很平：“东西，全都留下。
你们可以走。”
沈博文脸色变了变，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脖子一梗，冷笑一步步逼近：“哟，狗还敢叫了？
你是不是忘了，半年前我是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的？
就凭你啃了个烂罐头也敢…
…”
他一拳挥过来。
陈嘉豪没躲。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生生抓住了沈博文的拳头。
沈博文的手像打在铁板上，指骨传来一阵剧痛，脸上的冷笑剧烈扭曲。
“疼！”
沈博文当场惨叫一声，挣了两下，那只手却像被铁钳嵌住了，拔不出来。
他抬头，对上陈嘉豪的目光。
陈嘉豪很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掉落在地上的蚂蚁。
陈嘉豪猛地收紧五指。
“咯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