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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爸妈第一次闹离婚。
他们一左一右拽着我,逼我站队。
“跟你妈走,连补习班你都上不起。”
跟他?你连饭都吃不上。
我攥着衣角不敢出声。
妈妈嗤笑,“看她这怂样,跟你一个德性。”
爸爸一脸嘲讽,“这脑子随谁?我家没这么笨的。”
最后还是没签协议。
“要不是为了你,我们早离婚了。”
从那以后,这话说了十年。
我每次只会道歉。
妈妈下岗,怪我补习费贵。
爸爸评职称落选,怪我总生病。
我以为,是我困住了他们。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民政局,工作人员问我,“你希望他们离婚吗?”
“离吧,他们离婚会更好。”
没想到,两人同时转头。
“白养十八年,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那天他们没离,一起回家了。
可他们不知道,我被确诊了重度抑郁。
这次,是我想离开了。
从今以后,你们的婚姻,自己收场。
……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而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尖。
有个声音一直在喊,让我跳下去。
我把指甲掐进掌心,直到手心发麻。
回到家里,刚关上门,我妈赵美兰就把包砸在茶几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工作人员问一句,你就顺着说离吧。”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我低声说:“我只是回答问题。”
“你还敢顶嘴?翅膀硬了是吧?觉得我们是你的累赘了?”
“你说的那么轻松,我们离婚了,你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谁来出?”
她抬手指着我,“你从小就会装,平时不说话,关键时候就捅刀子,跟你爸一个样。”
“别什么都赖我!不过你妈有一点说得对,我们俩这么多年吵吵闹闹没分开,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我爸林建国点了根烟,烟味钻进喉咙,我胃立刻抽了一下。
他吐出烟,“养不熟的东西,我在单位评职称,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民政局拆台。”
“我没有拆台。”
“那你说离婚干什么?”
他拍了拍桌面,烟灰落在桌布上,“你是不是非要看家散了才高兴?”
我盯着墙上的挂历,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