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时,我哭着说,“爸爸妈妈别吵了,以后我来做家务。”
从那以后,爸妈没在为家务的事情吵过架了。
但却理所当然的把所有家务推给了我。
恍惚间,我手里的碗滑了一下,掉在地上。
妈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骂:“你故意的吧?一晚上就等着找麻烦是不是?”
我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划开一道口子。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是蠢。”
“跟你爸一个样,什么都做不好。”
爸爸立刻转过头,“这蠢样随了谁?还不是你生的?”
“你说谁?”
“我说你生的赔钱货。”
奶奶从里屋出来,挡在爸爸面前:“吵什么?一个碗而已,算到她生活费里。”
外婆走过来看着我,“你是不是故意摔的?”
“不是。”
“你还嘴硬?”
“家里养你不是让你顶嘴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见班主任发来的短信。
“林晚星,保送的事情已经确认。省里给的新生特等奖学金八千元,学校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刚有一点力气,妈妈已经伸手夺走了手机。
“什么八千块?”
我伸手去拿,“这是学校给我的。”
她把手机举高,眯着眼看屏幕:“你被保送上大学了?”
“那正好。”
她点开银行软件,“家里养了你十八年,你该还回来点儿了?”
我抓住她,“这是我的学费。”
“你还没去上学,要什么学费?”
妈妈甩开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密码告诉我。”
“我不说。”
她的嘴角往下压,“林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女儿。”
爸爸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密码。”
我被他按得膝盖发软:“爸,这钱不能给。”
“不能给?”
他低头看着我,“你住的是谁的房子?吃的是谁买的米?”
“我可以以后还。”
“你拿什么还?”
他嗤了一声,“靠你那点破成绩?”
妈妈把手机塞到我面前:“说密码。”
我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外婆拍了拍桌子:“你妈问你话,你装什么哑巴?”
奶奶抓住我的胳膊:“不给就是不孝。你今天敢把钱藏起来,明天就别认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