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单位呢?”陈薇翻了个身,手里捏着一支笔,“上次那个你说写国企,结果人家就是个看大门的,姐回来气得好几天没吃饭。”
“那就写研究所。”我妈的手在照片背面按了按,“查不到的地方随便写。”
“妈,我拿姐的资料去相亲,人家发现我不是本人怎么办?”
“身高就说穿了鞋,身材就说最近胖了,工作就说辞了,相亲资料都是实名的,没人怀疑真实性,就算有,等结了婚了还能因为这点小事跟你离婚?”
我气的手抖。
我一直以为是我命不好,配不上好的,原来不是命不好,是我妈替我筛过了。好的都给了陈薇,剩下的才轮到我。
我妈的手还在翻,茶几上那一摞简历分成左右两边,左边薄,右边厚。
翻到一张印着国企工程师的,顺手放进右边那摞,嘴里念叨:“这个年纪大了一点,但没结过婚,房子在市区,配薇薇刚好。”
陈薇靠在沙发上吃车厘子,翘着腿,翻那些本该属于我的简历,笑得眼睛弯弯的:“妈,这个外科大夫真的给我?”
“妈帮你谈,你放心。”
“谢谢妈妈。”
那声“谢谢”甜甜的,跟小时候分糖吃的时候一样。小时候我妈把最大那颗糖给陈薇,陈薇也会说“谢谢妈妈”,然后转过头冲我笑。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不是运气。
是分配。
我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公司,用公司的电脑登陆了我妈注册的相亲网站。
点到有交换那一栏,从上到下三十个,一个不少。
不是大厂工程师就是公司高管,体制内、海归都不少,这些全被我妈挑出来给了陈薇。
我又登陆了陈薇的账号,我点开一个。
开货车的那个,笑起来牙龈全露着,照片旁边附带的介绍是“小学毕业,脾气爆,打过两任”,我妈说是有稳定收入,人傻傻的很老实。
我翻到第二张。修车的那个,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旁边写着“离异带一子,酗酒”,我妈说是爱喝点小酒,很负责。
第三张,二婚那个,手背上的烟疤被相机拍得一清二楚,写着“打跑过老婆,有暴力倾向”,我妈说是以前和对象都是搞拳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