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天陈薇回来,说见了个留美的博士,“妈,人家家里有保姆的,吃饭都不用自己夹菜。”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拿手机搜索“每次相亲对象都不合适,都失败是什么体验”,看到一条高赞回答。
“不是你命不好,是有人替你选了命。”
2
第二天一早,我妈把新照片推过来的时候,指甲盖在桌面上刮出白痕。
“这个好,拆迁户,家里六套房,独生子。”
照片上的人眯着眼,嘴角斜着,牙缝里夹着烟渍。
我认识他,上次在超市见过,蹲在烟酒柜前面数硬币,数了三遍没数对,冲收银员骂了句脏话。
“他赌钱。”我说。
我妈把照片往我这边推了半寸,“那是以前的事了。人家现在戒了,还开了个修车铺。”
“上回那个修车的,你说指甲有泥,这回这个不修车,他雇人来干。”
“我上班回来再说吧。”
她没接这话,转头对陈薇喊,“薇薇,你姐又挑上了。”
陈薇刚洗完澡,包着头发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还在敷面膜,“姐,先见见再说嘛。人家条件摆在那儿,六套房呢。”
“那你的相亲对象呢?是不是又是海归男?”
陈薇缩回去,吹风机响起来。
我妈盯着我,“我警告你,别打薇薇相亲对象的主意,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哪点能和薇薇比?她有那本事,你不行,你那简历投出去没一个看得上你的。”
“就这个了,下周三下午两点,你必须得去。”
我盯着照片上那排黄牙,指甲掐进掌心。
星期四下午,我回家拿落下的报告。
刚从包里找出来钥匙,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我妈和陈薇的说话声。
茶几上摆着我的相亲资料,以及一排的照片。
我认得其中几张,前三个月相亲那个开货车的,上上回那个修车的,还有上周那个妈宝男。我妈正把其中一张照片抽出来,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又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张新的贴上去。
陈薇头也不抬,“这个学历写高一点吧,写硕士,姐不就喜欢有文化的吗。”
我妈把新照片抹平,“身高再加五公分,反正见了面她也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