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 手辣、家里矿多钱多的主儿。
周凡的态度很明确。
想办事?
先把钱拍桌子上。
而且必须加倍。
除此之外,还得想办法跟吴邪套近乎。
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吴邪越近,跟着下墓的机会就越多。
多下一次墓,那个叫“九天十地盗墓系统”
的金手指就能刷出一波奖励。
这笔账,周凡算得门儿清。
于是,周凡唇角微扬,发出一声轻笑。
面对阿宁的试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谁厉害不重要。”
“但你当着活人的面,拿我和别人比身价。”
“这就属于额外服务,得加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之前你说是让我‘跟队’。”
“现在看架势,你是没我不可。”
“没有我这双招子,你连海底墓的坐标都摸不准吧?”
阿宁不慌不忙,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脸上绽放出一朵妩媚至极的花。
“我想亲眼瞧瞧,传说中的‘以术寻墓’,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周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行啊。”
“再加一份。”
一旁的吴邪和张秃子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抬起右手。
朝着周凡的方向,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阿宁目光沉沉地锁在周凡脸上,半晌才挤出句问话:“周先生,开个价吧。”
周凡没接茬,反倒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瞥向吴邪。
“吴兄弟,我看你印堂发亮,是个有福气的。
既然缘分到了,帮个忙?”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查一下你地盘上古玩街周边的四合院。
我要三处,必须现成过户的。
别管多贵,只要快。”
吴邪倒吸凉气,喉结滚动。
他余光扫向阿宁,那张脸冷得像结了冰,但谁也不敢插嘴。
没办法,吴邪只能硬着头皮拨通电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报账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几分钟后。
吴邪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虚:“找到了。
离我铺子挺近,地段不错。
抹零头,总价三千万。”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凑过去展示。
照片里的宅院青砖灰瓦,透着股庄重劲儿。
张秃头瞪大眼,夸张地咋舌:“好房配好价,值!”
周凡扫了一眼图片,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他身子慵懒地倚着墙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钱到位,活儿随叫随到。”
阿宁死死盯着周凡,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她攥紧手机,低声跟那边通了会儿气。
滴。
提示音清脆响起。
周凡低头查看,确认到账金额无误。
紧接着,他又索要了吴邪的收款码,大手一挥,将这笔巨款原封不动转了过去。
“拿着去办手续。
尽快把产权转到我名下。”
吴邪捧着手机,指尖都在抖。
这不仅是因为那三千万的 ,更因为周凡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立刻化身地头蛇,打通各路关系网,动作快如闪电。
不过一顿茶的功夫,手续办妥。
三个四合院的契约,稳稳落在周凡手里。
见钱货两清,阿宁不再拖延,迅速切入正题。
她将资料摊开,条理分明地复述了一遍海底墓穴的概况。
后续的行进路线、分工安排,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
原来,吴三省此前在阿宁公司借调了设备和人手,组了支五人小队去探墓。
谁知几天前,船只信号中断,与后勤彻底失联。
搜救队翻遍海域,一无所获,唯一确定的线索就是:吴三省和另外两人,已经深入水下遗迹。
阿宁正是通过吴三省预留的紧急联系人,才找上了吴邪。
为了这次行动,她还高薪挖了几位民间专家,重新拼凑了一支精锐小队。
阿宁神色凝重,语速加快:“时间紧迫。
十小时内,必须完成所有部署。”
“十小时后,风季来临。
半个月的海上禁航期,没人会来救场。”
话音落下,她转头瞪了吴邪一眼,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吴先生,你家三叔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性子……未免太谨慎过头了。”
吴三省那老狐狸,就算没摸准海底墓葬的确切坐标,也肯定圈出了四个嫌疑范围。
至于他们最后挑中哪一处?那是人家的秘密,一个字都没漏给我们。
既然底牌没亮,咱们只能按图索骥,挨个海域去排查。
周凡瞥了吴邪一眼,对方只是淡淡一笑,显然不想多谈。
其实周凡心里透亮,干这一行的人,命都是悬在裤腰带上的,哪有把压箱底的线索拱手让人的道理?吴三叔这么做,合情合理。
行程定得很死:顺着吴三省消失前的轨迹推进。
第一站,仙女礁。
第二站,永兴岛补给。
最后一站,七连屿周边三个疑似海域,地毯式搜索。
阿宁看吴三省和另外两个队员的眼神里,透着股莫名的笃定,仿佛认定他们还活着。
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西沙的水质好,海流缓。”
“前几天开的盗洞,顶多被浮沙覆盖一点点,不至于彻底封死。”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去找船长,催促开船。
舱内只剩下周凡、吴邪和张起灵三人。
谁也不知道下墓后是福是祸,养精蓄锐是头等大事。
众人抓紧时间补觉。
老旧的铁壳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行,像片落叶般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周凡醒来时,船已驶入深海腹地。
透过舷窗,天色骤暗。
原本蔚蓝的海面瞬间变成墨汁般的漆黑,乌云低垂,几乎贴着浪尖翻滚。
巨浪如山岳般压来,黑水倒灌上船舷,整艘船在浪谷间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深渊吞噬。
甲板上的船员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固定缆绳。
周凡三人走出船舱想搭把手,却发现站稳都成了奢望。
在这狂风暴雨中,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重心,唯有靠多年经验预判浪头落点,才能勉强立足。
吴邪脚步虚浮,踉跄几步,慌忙抓住一根生锈的铁环才稳住身形。
确认他没事后,周凡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个伪装成张教授的男人。
小哥起初也有些摇晃,但不过片刻,便如磐石般稳住了重心。
尽管身体平衡极佳,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张秃头”
那种惊慌失措的神态,演得惟妙惟肖。
周凡心中暗赞:这装瞎的戏码,做得漂亮。
狂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像无数把钝刀割在甲板之上。
周凡从未在这种鬼天气里走过船头,脚下打滑是常态。
但此刻,他稳如泰山。
脑海中,九天十地盗墓系统正源源不断灌输着先秦搬山道人的行走秘术。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无论风浪多大,落地便如平地。
周凡嘴角微扬,没去管脚边的颠簸,转身抓起网绳,熟练地将物资捆绑结实。
就在他手指收紧绳结的瞬间——
“啊!!”
身后传来一声撕裂夜色的尖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凡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黑暗的海面上,一艘残破不堪的废船,正借着巨浪的推力,像一只濒死的巨兽,连续跃过十几道波峰。
目标明确,直指他们这艘老渔船!
阿宁正好从周凡身侧掠过。
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艘逼近的幽灵船,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周凡的手臂。
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惊人。
“别回头!”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恐惧:
“快转过去!那是鬼船!”
刹那间,甲板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浑身筛糠般颤抖,齐刷刷扭过头去,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不敢看。
谁都知道,看了就得死。
周凡和阿宁面前,立着一块凸起的反光玻璃。
透过扭曲的镜面,阿宁瞥见了斜后方的吴邪。
这小子显然不信邪,脖子梗着,正偷偷摸摸想往回瞟。
阿宁眉头紧锁,压低嗓音呵斥:
“吴先生!说了别动!”
“就算有什么东西蹭到你,你也给我装瞎!绝不能回头!听懂没?!”
吴邪吓得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到底……会有啥玩意儿碰我?”
“你倒是说清楚啊,别卖关子!”
阿宁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烦得心头火起,低喝一声:
“闭嘴!”
“你想拉着全船人给你陪葬吗?”
吴邪被噎得说不出话,憋屈又心慌。
偏偏这艘破船还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沉底。
他双腿发软,全靠双手死死扣住铁环才勉强站稳。
紧张加上恐惧,让他四肢僵硬,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周凡通过反光镜看得真切。
吴邪的手指已经在打滑,指甲泛白,眼看就要抓不住那个救命铁环。
再晃两下,这人就要直接栽进海里喂鱼。
周凡没废话。
弯腰抄起一捆加固用的粗麻绳,顺手抓起一把裁绳的小刀。
阿宁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见周凡动手,警惕地问:
“你要干嘛?”
周凡指了指斜后方,语气平淡却笃定:
“吴邪站不稳,我去给他打个固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