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荧幕上，那只水母主持人缓缓飘到舞台中央。
它的身体像透明果冻，内部流淌着绚丽的荧光蓝，触须轻轻摆动时，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波纹。最诡异的是，它的嘴长在身体正中央，一张一合间，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立体环绕音响。
“欢迎各位来到《文明拯救者》第一轮测试——”水母的音调忽高忽低，带着某种奇异韵律，“本轮任务很简单，请用你们的方式，向全宇宙展示你们文明的拯救价值。”
它顿了顿，触须朝四周一扫：“展示形式不限，时限三分钟。展示完成后，星系观众将根据表现进行投票。”
谢言眉头微皱。展示文明价值？
这听起来像是某个大型企业年会的部门汇报环节——只不过观众从公司领导换成了全星系的外星人。
“我先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那个浑身覆盖着淡蓝色能量护盾的参赛者。他来自一个谢言没听过的星系，长得像蜥蜴和人类的混合体，皮肤上有细密的鳞片。
他走到舞台中央，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张开。
一道刺目的蓝光从他掌心爆发，瞬间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能量护盾。护盾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纹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我们文明的‘星盾’技术，”蜥蜴人沉声道，“能够抵御三级以下的恒星风暴，可以保护至少十万人口在末日环境中存活十年。”
全息屏幕上，他的票数开始跳动。
原本17万票，眨眼间变成了21万。
弹幕刷屏：
“卧槽这防御力！”
“实用派，我喜欢。”
“投了投了。”
谢言嘴角抽了抽。十万人口？十年？这他妈的确实挺实用。
接下来是那个长得像一团光球的生命体。它飘到空中，身体骤然膨胀，光线从它体内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复杂的光影网络。那些光线在半空中交织，竟然编织出一座三维城市模型。
“这是我们卡恩星云的光能通讯技术，”光球的声音空灵悦耳，“信号传输速度是你们光速的300倍，而且可以穿透任何物质屏障，包括黑洞的视界。”
它的票数直接飙到了38万。
弹幕更疯了：
“尼玛这就是传说中卡恩星云的科技？”
“投！必须投！”
“地球人学学人家。”
谢言感觉自己后背有点湿。
第三位是那个气态智能体艾法。她飘到舞台上方，身体忽然变成一团色彩斑斓的云雾，然后从中释放出数千个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了几何图案、化学方程式、物理模型……
“这是我们气态文明的信息存储与传递方式，”艾法的声音温和，“我们可以在一个单位的空间内，存储相当于你们地球目前所有数字信息总和的数据体积。”
票数：56万。
弹幕炸了：
“我宣布艾法是我老婆！”
“虽然她是一团雾，但我爱她。”
“这存储能力，难怪能活几亿年。”
谢言咽了口唾沫。
他看向伊桑——那个量子生命体——准备看看这位大佬会展示什么。
伊桑却对他笑了笑：“你先请。”
谢言愣了一下。
“不，你先来吧。”谢言本能客气。
伊桑摇摇头，身体又开始不规律闪烁：“我还在计算展示内容的最优公式，需要二十七秒。”
谢言：“……”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全息屏幕上，弹幕开始刷起各种问号：
“地球人？”
“那个湿乎乎的家伙要展示什么？”
“我赌他流汗。”
“我赌他哭。”
谢言的手有点抖，但他努力稳住。
展示什么？他有个屁的技术。
地球的技术？光速都没突破，连太阳系都出不去，人家随手甩出来都是秒杀级的科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米手机。
那玩意儿还在。
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弹幕沉默了。
然后爆笑：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
“一块玻璃？还是发光的玻璃？”
“地球人的科技水平就这？？？”
谢言脸都绿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然后他发现，手机屏幕上那个系统竟然自动启动，摄像头对准了舞台旁边一块巨大的火星岩石。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目标物体。】
【是否进行“表情包化”处理？】
谢言鬼使神差点了一下“是”。
下一秒，那块巨大的火星岩石——表面粗糙、色泽暗红、满布坑洼的岩石——在的处理下，竟然在屏幕上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
长长的红色眉毛，白眼珠子，嘴巴呈V字形。
然后，系统自动将这只“愤怒小鸟”投放到全息荧幕上。
全场安静了。
弹幕也安静了。
然后——
炸了！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到打嗝。”
“这玩意儿刚才还是一块石头？？？”
全息屏幕上，票数开始跳动。
从0，到1，到100，到1000，到5000……
谢言愣在原地。
然后手环再次震动，弹出一条信息：
【您的系统已自动与星系社交网络完成对接。】
【当前表情包热词：#愤怒的火星岩石#】
【当前衍生作品数：127万张。】
谢言：“……”
等等，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弹幕上已经彻底疯了：
“救命这个表情包太传神了！”
“我要用在我下次星际直播里！”
“地球人你是我的神！”
“再做一个！再做一个！”
谢言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又自动对准了舞台边另一个物体——一只正飘过的火星蜉蝣生物。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目标物体。】
【是否进行“表情包化”处理？】
谢言嘴角抽搐，轻轻点了一下“是”。
下一秒，那只火星蜉蝣变成了一个举着“666”牌子的熊猫头。
弹幕彻底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