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是我靠自己考来的。”
妈妈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我的手指按在屏幕上,连试几次后,转账页面亮了起来。
八千元全部转进了她的账户。
手机发出到账提示。
我扑过去抢,外婆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
手机从指间滑下,砸在地上。
妈妈看着到账短信,嘴角慢慢抬起来:“这才像话。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钱当然也该交给家里。”
我盯着银行卡余额。
数字变成了零。
“还给我。”
“你再说一遍?”
她把手机揣进衣袋,眼睛瞪着我,“你妈拿你的钱,是看得起你。”
林建国拉开椅子坐下。
“别闹了!钱已经转了,你要是再吵,就滚出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被划破的手指藏进袖口。
3
天刚亮,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踢开。
“起来做早饭,别装死。”
爸爸皱着眉,“十八岁的人,天天躺着,像什么话?”
我撑着床垫坐起来,太阳穴一下一下跳。
奶奶闻声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抗抑郁药瓶上。
她伸手夺走,转身扔进垃圾桶。
我扑过去,“那是我的药。”
“吃什么吃?”
“你天天吃药,家里就没一件顺的事。”
“你爸今年评职称又没戏,全是你这副病秧子样带来的晦气。”
“我的药不能停。”
“你还敢教训我?”
她指着垃圾桶,“不许捡。”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
“林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十八岁了,连早饭都不会做。”
爸爸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到客厅。
“你生的丧门星,你自己管。别什么都赖我。”
妈妈抄起桌上的遥控器砸过去,“她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
“当初是你非要生。”
“你现在怪我了?”
“要不是她,我早就调到市里了。”
“你自己没本事,拿孩子挡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一高一低,挤得我喘不上气。
外婆走过来,拽住我的手臂。
“别在这儿耗着,出去找个工作,挣点儿钱贴补家里。”
“你爸你妈养你可不容易,你懂点儿事!”奶奶也跟着说。
我摇头,“我得去医院。”
“又去医院?”
外婆冷着声音,“你除了花钱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