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撞木反复撞击承天门,厚重的朱漆宫门剧烈震颤,木屑纷飞、墙土剥落,整座皇城都在剧烈晃动。厮杀呐喊声、兵刃交击声、战马嘶鸣声交织一片,打破了京师二十年的太平假象。
宫墙之上,禁军将士浴血奋战。箭矢如雨、巨石滚落,将士们手持刀戈,死死抵住攀爬云梯的叛军兵卒,前仆后继、死伤无数。鲜血浸染青石板墙,染红巍峨宫阙,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卫凛身先士卒,立于城墙最前线,长刀翻飞、连斩数名登墙叛军,战甲染血、浑身带伤,却依旧屹立不倒、死战不退。可兵力差距太过悬殊,叛军源源不断、轮番攻城,禁军将士死伤愈发惨重,防线步步收缩、濒临崩溃。
短短半柱香时间,城墙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禁军折损过半,剩余将士皆是带伤苦战、体力透支,死守之势愈发艰难。
柳渊立于高车之上,冷眼俯瞰惨烈战局,面色漠然、毫无动容。乱世夺权、江山更迭,从来少不了流血牺牲、尸骨铺路,些许将士性命,于他的帝王大业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加快攻城,无需留手。”柳渊淡淡吩咐,“尽快破城,结束乱局,稳定京师局势。”
军令下达,叛军攻势愈发凶猛,云梯层层叠叠、撞木持续猛击,宫门裂痕愈发明显,随时可能轰然破碎、彻底失守。
深宫之内,元帝手持御剑,立于宫道中央,静静听着宫外震天厮杀之声,神色平静无波。他早已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心中唯一的期盼,便是沈鸢能够及时抵京、逆转危局。
他知晓,沈鸢手握全套罪证、麾下暗卫精锐尽出,且在江南声望滔天、手握民心兵权,是如今唯一能破局救驾、制衡柳渊的力量。
千里之外,官道之上,铁骑绝尘、昼夜疾驰。
沈鸢一身素色劲装,策马狂奔,发丝被狂风肆意吹起,面容清冷、眸光锐利,眼底藏着沉沉焦灼与决绝。身后数百精锐暗卫紧随其后,人人快马加鞭、全速北上,马蹄踏碎尘土、一路疾驰无阻。
自收到皇城兵变讯息,她片刻未歇、星夜启程,舍弃辎重、轻装赶路,只为争分夺秒、驰援京师。
苗文策马并行,语速急促:“小姐,按行程推算,我等距离皇城尚有两个时辰路程。如今宫门血战正酣,禁军兵力薄弱、死守艰难,恐怕撑不到我等抵京!”
两个时辰,于寻常时日不过转瞬即逝,可于如今皇城绝境而言,每一刻都关乎生死、定大局成败。待她们抵达,恐怕早已宫破君亡、江山易主。
沈鸢眸光冷冽,语速坚定:“传信沿途潜伏暗卫,即刻集结京师外围所有隐秘人手,共计两百余人,不计代价、全速驰援皇城,袭扰叛军后阵、打乱攻城部署、拖延战局!”
她在皇城潜伏多年,布下无数暗棋、隐秘人手,平日隐匿无形、默默蛰伏,此刻正是派上用场、逆转战局的关键时刻。
飞鸽传书即刻送出,飞速奔赴京师各地。原本潜伏在京师市井、军营、街巷的暗卫尽数出动,悄然集结,从四面八方悄然逼近叛军围城阵列。
皇城之外,叛军尽数专注攻城、一心破宫,全然未曾防备身后突袭。暗卫小队游走偷袭、精准袭扰,专斩传令兵、切断联络、烧毁粮草、冲击后阵,打法灵动诡谲、杀伤力极强。
突如其来的后方骚乱,瞬间打乱柳渊的攻城部署。后阵兵马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军心浮动、攻势骤缓,原本碾压式的攻城节奏被迫中断。
正在指挥攻城的秦肃察觉异变,神色骤变:“相爷!后方遇袭,不知何处来的精锐人手,突袭我军后阵、扰乱军心!”
柳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阴鸷:“是沈鸢的暗卫。她动作倒是极快,人未回京,后手先行。”
他瞬间洞悉来人身份,心中杀意更盛。沈鸢一日不除,便是他篡位登基最大的阻碍。
“分兵两百,清剿后方偷袭人手,无需恋战、速战速决。”柳渊沉声下令,“其余兵马继续攻城,不得延误!”
可暗卫身法诡谲、游走不定、打完即退、绝不缠斗,叛军围剿根本无从发力,依旧被死死牵制、不断骚扰,攻城战力被持续拆分、大幅削弱。
宫门之上,卫凛察觉敌军攻势放缓、阵脚大乱,瞬间抓住战机,高声传令:“全军反扑、死守待援!沈安抚使驰援将至,我等死守片刻,便可逆转危局!”
绝境逢生机,将士士气再度暴涨,拼死反击、稳固防线,硬生生将濒临崩溃的战局死死稳住。
皇城血战,因千里驰援的后手布局,硬生生迎来喘息之机、翻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