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那个宦官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默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着下面跪着的宦官。
"把布条拿掉。"
士兵上前,扯掉宦官嘴里的布。
宦官张嘴就喊:"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奉谁的命?"陈默打断他。
宦官一愣。
"我问你,奉谁的命。"陈默语气平静,"赵高?李斯?还是胡亥?"
宦官咬着牙不说话。
陈默也不着急,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父皇驾崩的消息被赵高封锁,诏书是他伪造的,目的就是除掉我和蒙将军,好让胡亥顺利登基。我说得对不对?"
宦官浑身一颤,眼神闪烁。
"看来我猜对了。"陈默笑了笑,"那我再问你,父皇是什么时候驾崩的?"
宦官抿着嘴不吭声。
陈默也不生气,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离:"王将军,听说你们家有一套刑讯的法子,专门对付这种嘴硬的人?"
王离会意,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匕首,在烛火下晃了晃:"公子放心,末将保证让他开口。"
宦官吓得魂飞魄散:"别,别,奴才说,奴才全说!"
陈默抬手,示意王离退下。
宦官哆哆嗦嗦:"陛下是在沙丘驾崩的,距今已有二十三天了。"
帐内一片死寂。
蒙恬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三天?那岂不是说,赵高瞒报丧讯,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宦官连连点头:"是,是,赵大人说,陛下驾崩的消息不能外传,否则天下大乱。所以,所以他命人把陛下的遗体放在辒凉车里,每日按时送饭,假装陛下还活着——"
"混账!"蒙恬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桌案上,木桌应声裂开一道缝,"赵高这个阉竖,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其他将领也纷纷怒骂。
陈默却很冷静。
他早就知道这段历史,赵高为了扶持胡亥,不仅瞒报始皇驾崩,还伪造遗诏,陷害扶苏和蒙恬。这种事,在权力斗争中太常见了。
"接着说。"陈默看着宦官,"赵高除了伪造诏书,还做了什么?"
宦官咽了口唾沫:"赵大人和李丞相商议,准备拥立公子胡亥为新帝。他们说,扶苏公子和蒙将军手握重兵,若是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所以,所以他们先派奴才来送诏书,想让公子自尽……"
"然后呢?"
"然后,赵大人会再派人去九原,让蒙将军也自尽。等两位都死了,长城军群龙无首,赵大人就能顺利掌控局面。"
陈默冷笑:"好一个赵高,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站起身,走到宦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觉得,你这次任务完成了吗?"
宦官哭丧着脸:"公子,奴才也是被逼的,求您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吧——"
"饶你?"陈默语气转冷,"你替赵高来害我,现在又跪在这里求饶,你觉得我会信你?"
宦官磕头如捣蒜:"奴才发誓,从今往后绝不敢再帮赵大人做事,只求公子给奴才一条生路——"
"行了。"陈默挥挥手,"把他关起来,别让他死了,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士兵上前,把宦官拖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陈默和一众将领。
蒙恬走到陈默面前,沉声道:"公子,如今局势已经明了。赵高掌控咸阳,李斯助纣为虐,胡亥即将登基。若是咱们不尽快行动,恐怕——"
"恐怕什么?"陈默打断他,笑着问,"恐怕赵高派大军来讨伐我们?"
蒙恭点头:"正是。"
陈默摇摇头:"不会。赵高现在最怕的,就是父皇驾崩的消息传出去。他巴不得我死得悄无声息,怎么可能大张旗鼓派兵来?那样一来,天下人都知道父皇出事了,他还怎么控制局面?"
蒙恬若有所思:"公子的意思是,赵高短期内不会对咱们动手?"
"没错。"陈默点头,"他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咸阳,让胡亥顺利登基。等新帝即位,朝局稳定了,他才会腾出手来对付我。"
"那咱们有多少时间?"王离问。
陈默想了想:"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胡亥登基,赵高就会以新帝的名义,下诏让我回咸阳'述职'。到那时,我若不去,就是抗旨;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帐内气氛凝重。
蒙恬皱眉:"那公子打算如何应对?"
陈默看着他,语气平静:"很简单,三个月内,我要把北疆经营成铁桶一块。等赵高想动我的时候,他会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长公子了。"
蒙恬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跟随始皇多年,见过无数王公贵族,但像扶苏这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和谋略的,还是头一次见。
"公子,末将愿听从调遣。"蒙恬单膝跪地。
其他将领也纷纷跪下:"末将愿听从公子调遣!"
陈默扶起蒙恬:"将军快起来,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用不着这些虚礼。"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将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诸位。"陈默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我知道,撕了诏书之后,咱们就没有退路了。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们白白送命。"
他顿了顿,接着说:
"三十万长城军,是父皇留给我们的底牌。咱们手里有兵,有粮,有地盘,赵高想动我们,没那么容易。"
王离站出来,抱拳道:"公子,末将有一事不明。您方才说要经营北疆,可具体要怎么做?"
陈默笑了:"第一步,安抚百姓。北疆这些年徭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我要减免徭役,开仓放粮,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有饭吃。"
"第二步,屯田练兵。三十万大军不能光吃不干,我要让他们一边戍边,一边种地。粮食够了,军心才稳。"
"第三步,招募流民。天下大乱在即,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百姓。我要把他们收拢过来,给他们地种,给他们活路。人多了,咱们的力量就强了。"
蒙恬听得连连点头:"公子高见。只是,开仓放粮需要大量粮草,咱们军中的存粮恐怕撑不了多久……"
"粮草的事,不用担心。"陈默胸有成竹,"我自有办法。"
他没有细说。
系统每天子时结算资源,包括粮草、军械、图纸等等。只要归附人口够多,资源就源源不断。
现在他治下有四十多万人,每天结算的粮草足够养活三十万大军还有余。
而且,随着他的政策推行,归附人口还会继续增加,资源也会越来越多。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公子。"一个年长的校尉站出来,有些担忧,"若是咸阳那边得知咱们在北疆屯田招兵,会不会以为咱们要造反?"
陈默摇头:"不会。屯田戍边本就是长城军的职责,我不过是把这件事做得更彻底一些罢了。再说,就算赵高怀疑我,他现在也顾不上我。"
他顿了顿,语气一冷:
"等他腾出手来的时候,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帐内气氛热烈起来。
将领们纷纷请战,表示愿意为扶苏效死。
陈默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和职务,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收服核心武将'蒙恬',长城军归附度大幅提升。"
"当前治下归附人口修正为:476,392人。"
"子时物资结算量将提升至:粮草十万石,军械三千件,工匠图纸五十份。"
陈默心头一震。
四十七万人了?
看来蒙恬的效忠,带动了整个长城军的归附度。
不愧是大秦第一名将,这份影响力果然非同小可。
"公子?"蒙恬见扶苏沉默,有些疑惑。
陈默回过神,笑着说:"没事,我在想,明天开始要做的第一件事。"
"请公子吩咐。"
"明日一早,召集各部校尉,我要亲自巡视军营,看看将士们的情况。另外,派人去周边各郡,摸清流民和边民的分布,能收拢的全部收拢过来。"
"是。"
陈默又看向王离:"你去查一查军中的粮草储备,还有军械装备的损耗情况,明天向我汇报。"
"末将遵命。"
安排完事情,陈默走出大帐。
夜色更深了,营地里的篝火依旧在燃烧。
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陈默站在高处,看着这片连绵不绝的军营,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三十万铁骑。
这是他对抗咸阳、改变历史的最大底牌。
而他要用这支军队,让赵高、李斯、胡亥,所有想让他死的人,都付出代价。
"公子。"
身后传来蒙恬的声音。
陈默转身,看见蒙恬走到他身边,沉声说:"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军但说无妨。"
蒙恬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公子今日的决断,让末将刮目相看。只是,末将想问,公子当真有把握对抗赵高吗?"
陈默看着他,笑了:
"将军,你觉得赵高有几分胜算?"
蒙恬想了想:"他掌控咸阳,手握朝廷大权,又有李斯相助。论势力,他占据上风。"
"那我呢?"
"公子手握三十万铁骑,占据北疆险要之地,又有末将等人誓死追随。论兵力,公子不输于他。"
陈默点点头:"所以,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在这种较量中,谁先失误,谁就输了。"
他看向远方,语气平静:
"赵高最大的失误,就是以为我会像原来的扶苏一样,乖乖自尽。现在我不死,他的计划就乱了。接下来,我要让他知道,这个扶苏,不好惹。"
蒙恬听得热血沸腾。
他单膝跪地,声音如铁:
"末将愿为公子效死!"
陈默扶起他:"将军快起来,你我君臣一体,何必如此多礼。"
蒙恬站起身,眼中满是敬佩。
两人并肩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军营。
夜风吹过,带着北疆特有的寒意。
但陈默心里,却燃起了一把火。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子时已到,开始结算物资。"
"结算完毕:粮草十万石,军械三千件,工匠图纸五十份,已发放至指定区域。"
"提示:宿主可前往军营粮仓查看。"
陈默嘴角上扬。
十万石粮草,够三十万大军吃三个月了。
加上接下来每天的结算,粮草根本不是问题。
他转身,对蒙恬说:"将军,明天我要去粮仓看看,你陪我一起去。"
蒙恬有些疑惑:"粮仓?公子是要查验存粮吗?"
"不。"陈默笑了笑,"我是要让你看看,咱们到底有多少粮食。"
蒙恬更疑惑了,但还是点头:"末将遵命。"
两人转身走回大帐。
身后,营火依旧在燃烧,照亮了这片辽阔的北疆大地。
而在这片土地上,一个新的传奇,正在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