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混杂着惨叫声响彻夜空。
木承源越过几具被踩踏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大步走向最危险的前线。
一头满身黄沙的沙鳞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一个摔倒在地的女孩。
女孩的母亲扑在上面绝望地哭喊。
“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副队长在后面大喊。
“别管那对母女,往缺口扔炸雷,把那里炸塌!”
“可是那里还有人,会把她们一起炸死的!”
“我让你扔,这是命令!”
木承源一脚踢飞了那个准备投弹的护卫兵。
“谁敢扔雷,我就先弄死谁。”
他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巴掌拍在沙鳞蛇的脑袋上。
“扦插之术。”
巨大的蛇头内部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
一团尖锐的血色木刺从蛇的眼眶和下巴处爆炸般长出。
沙鳞蛇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击杀一级异兽,获得五点生机点。
女孩的母亲连滚带爬地抱住孩子。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木承源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站远点,别挡着我干活。”
副队长拔出枪指着他的后脑勺。
“你敢袭击护卫队,你是想造反吗!”
木承源转过身,指尖夹着一根沾满蛇血的木刺。
“你再拿枪指着我,我就让你变成肥料。”
副队长看着地上被扎成刺猬的巨大蛇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觉醒了什么异能?”
“我是个拾荒的。”
木承源说完直接冲进了密集的蛇群。
“这小子不要命了,他想单挑整个兽潮吗!”
“长官,我们要不要开枪支援?”
副队长擦了一把冷汗。
“开个屁,让他去送死,趁现在我们赶紧撤退!”
“可是三号防线彻底守不住了,内城的大人们会怪罪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命要紧!”
木承源在蛇群中不断穿梭。
双手每一次接触到异兽粗糙的鳞片,就会爆出一团刺目的血色木刺。
他完全不需要躲避,只要碰到就是秒杀。
击杀提示音在脑海里响成一片。
木承源像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
他身上的破烂衣服早就被蛇血浸透了。
那股腥臭味反而让他干涸的身体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湿润。
“还不够,再来点。”
他一脚踩碎一条幼蛇的脊椎,借力腾空而起。
双手猛地拍向两侧扑来的庞然大物。
“扦插之术。”
两头成年沙鳞蛇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紧接着粗壮的树干从它们腹部狂暴地破体而出。
腥风血雨夹杂着内脏碎块砸落在沙地上。
难民们连逃跑都忘记了。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在血肉森林里起舞的背影。
“三十点,四十点,四十五点。”
木承源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眼神越来越狂热。
就在这时防线缺口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地面的黄沙像沸腾的水一样剧烈翻滚。
一条体型超过十米头顶长着肉瘤的巨型沙鳞蛇破土而出。
“是二级变异兽王!”
副队长刚跑出没多远,回头一看吓得双腿发软。
“完了三号防线彻底完了,那怪物一口就能吞掉十几个人!”
兽王猩红的竖瞳锁定了满身是血的木承源。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让它极度厌恶又渴望的力量。
粗壮的蛇尾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过来。
沿途的残破掩体和来不及逃跑的难民被瞬间碾成肉泥。
“快躲开啊!”
老陈在远处急得直跺脚。
木承源没有退。
他盯着兽王,嘴角咧到耳根。
“来得正好。”
五十点生机点终于凑齐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面板上点下了解锁。
解锁成功,获得木遁忍术木锭壁。
兽王的血盆大口已经逼近了他的头顶。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甚至吹动了他额头的碎发。
木承源双手合十。
“木遁木锭壁。”
伴随着一声低吼。
地面猛地开裂。
一排排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弯曲咬合。
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巨大木质拱顶,将木承源和身后的几十个难民死死护在中间。
轰。
兽王的庞大身躯狠狠撞在木锭壁上。
地动山摇。
连远处的内城城墙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废土上除了内城那造价昂贵的合金装甲,没有什么能挡住二级兽王的全力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碎木横飞并没有出现。
木承源缓缓放下双手。
坚不可摧的木锭壁表面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上面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在这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废土上,这股味道简直像个奇迹。
兽王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七荤八素。
它不信邪地再次张开大口,想要咬碎这些碍事的木头。
木承源透过木头间的缝隙看着它。
“撞完了?”
“该我了。”
他将手掌贴在木锭壁内侧。
生机点疯狂消耗。
“长。”
原本防御状态的巨木表面瞬间暴突起无数尖锐的木枪。
兽王一口咬下来直接把自己捅成了马蜂窝。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了几下轰然倒塌。
击杀二级变异兽王获得五十点生机点。
缺口外剩下的沙鳞蛇失去了首领顿时乱作一团,纷纷钻进沙子里逃之夭夭。
死寂。
三号防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木承源挥了挥手。
巨大的木锭壁缓缓降下重新融入黄沙之中。
只有地上那具像刺猬一样的兽王尸体证明了刚才的惨烈。
护卫队副队长带着人躲在远处的沙丘后面,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徒手造了一座城墙?”
“长官那不是异能那是神迹啊!”
难民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看向木承源的眼神全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嘲笑,只剩下狂热的敬畏。
老陈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伸手碰一下木承源又缩了回去。
“小木你成觉醒者大人了?”
木承源甩掉手上的血迹。
他走到兽王尸体前用力拔下一颗巨大的毒牙。
“老陈把这玩意拿去内城交易所换水。”
老陈吓了一跳。
“换多少?”
“能换多少换多少。”
木承源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内城大门。
“告诉交易所的老板。”
“从今天起三号防线归我管,谁想来抢地盘让他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