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防线出现了一个能变出巨大木头的怪物。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堡垒。
内城财阀联合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循环播放着木承源用木锭壁挡住兽王的那一幕。
坐在长桌首位的中年男人手里盘着两颗水润的核桃。
他是堡垒最大的水源垄断商赵四海。
“诸位都看清楚了吗?”
赵四海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需要钢铁不需要水泥瞬间造出一座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
“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不需要消耗任何堡垒的能源。”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管推了推眼镜。
“赵董这小子的能力太危险了,他居然敢公然霸占三号防线。”
“如果不立刻镇压,外城的贱民们会产生不该有的幻想。”
“镇压?”
赵四海冷笑一声。
“用什么镇压?”
“用你们那些拿着破铜烂铁的护卫队吗?”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移动堡垒,如果能把他圈养起来我们就能无限扩张地盘。”
“派黑鳞小队去我要活的。”
“顺便告诉他只要他乖乖听话内城的水管够。”
此时的三号防线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残破的掩体被木承源全部推平。
他用剩余的生机点在缺口处造出了一排两米高的木质栅栏。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木遁,但也比那些漏风的沙袋强上百倍。
难民们自发地聚集在栅栏周围。
他们不敢靠近木承源,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木承源坐在一块平整的木头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木雕。
老陈气喘吁吁地从内城跑回来。
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水桶。
“小木换到了!”
“整整十升纯净水!”
老陈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干净的水啊!”
周围的难民听到这话眼睛全都绿了。
在这个一滴水能换一条人命的废土上十升水足以引发一场屠杀。
但现在没有人敢动。
那个坐在木头上的年轻人刚刚单挑了整个兽潮。
木承源接过水桶掀开破布。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他满是血污的脸。
他没有急着喝而是将手掌贴在水面上。
“系统兑换生命之种。”
消耗一百点生机点生命之种已发放。
一颗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种子出现在他掌心。
木承源跳下木头走到防线正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他用手刨开滚烫的黄沙将种子埋了进去。
然后他提起那桶珍贵的水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
“暴殄天物啊!”
老陈急得大叫。
“小木你疯了那是十升水啊你怎么全倒沙子里了!”
难民们也发出了一阵痛心疾首的哀嚎。
“那是能救命的水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木承源没有理会他们。
他双手结印闭上眼睛。
“长。”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片被水浸湿的沙地里突然钻出一抹刺眼的嫩绿。
紧接着一棵手腕粗细的小树苗拔地而起。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树干变粗树枝抽出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不到十秒钟一棵十几米高枝叶繁茂的大树就矗立在荒漠之中。
巨大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投下了一大片凉爽的阴影。
更不可思议的是。
随着大树的呼吸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
树根深深扎入地下。
一股清澈的地下水顺着树干的纹理缓缓渗出,在树根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死寂。
比之前兽王被杀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所有难民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树那是树吗?”
“水地下冒出水来了!”
“老天爷啊那是活的树那是真正的水!”
不知是谁带头,几百号难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对着那棵树对着树下的木承源疯狂磕头。
“神仙活菩萨!”
“求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给您当牛做马!”
木承源走到水洼边捧起一口水喝了下去。
甘甜冰凉没有一丝泥沙的腥味。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这时几辆装甲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内城大门。
车身上涂着赵氏财阀的标志。
越野车在难民营外一个急刹车扬起漫天黄沙。
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精锐跳下车。
黑鳞小队。
内城最可怕的杀戮机器。
带头的队长看了一眼那棵参天大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大步走到栅栏前隔着木头看向木承源。
“你就是木承源?”
“赵董请你去内城喝茶这棵树还有这片地现在归赵氏财阀了。”
木承源靠在树干上连眼皮都没抬。
“如果我不去呢?”
队长冷笑一声。
“由不得你。”
他一挥手,十几个黑鳞队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重型电磁步枪。
红色的激光瞄准器密密麻麻地落在木承源身上。
“你的木头再硬能挡住电磁穿甲弹吗?”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跟我们走赵董还能赏你几口干净水。”
周围的难民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被波及。
老陈缩在树根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小木好汉不吃眼前亏那可是黑鳞小队啊。”
木承源拍了拍身后的树干。
“你们想要这棵树?”
“不是想要是没收。”
队长语气嚣张。
“在堡垒里赵董看上的东西就是赵董的。”
木承源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但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站直身体双手十指交叉。
“我这个人很抠门。”
“我种的树我喝的水。”
“谁碰谁就得死。”
队长脸色一变。
“开火打断他的腿!”
电磁步枪爆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但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脚下的沙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下一秒无数条粗壮得犹如巨蟒的树根破土而出。
它们瞬间缠住了那些精锐队员的脚踝。
外骨骼装甲在这些树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绞碎。
“啊我的腿!”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木承源冷冷地看着他们。
“木遁树界降诞。”
轰。
整个三号防线彻底沸腾了。
成百上千棵巨木拔地而起化作一片狂暴的木质海洋。
装甲越野车被直接顶翻撕成碎片。
黑鳞小队的队员们被树枝强行吊在半空中。
尖锐的树杈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鲜血顺着树干流下瞬间被贪婪的树木吸收。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工事。
这是一片吃人的森林。
队长被一根粗壮的藤蔓死死勒住脖子吊在木承源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外骨骼已经彻底报废。
“你敢杀我们赵董不会放过你的!”
木承源走到他面前。
伸手摘下了他腰间的战术水壶。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赵董。”
“把内城所有的水都给我准备好。”
“明天我去接收。”
藤蔓猛地收紧直接绞断了队长的脖子。
尸体被无情地抛在黄沙之中。
木承源站在茂密的森林中央,看着远处高高在上的内城城墙。
“想要我的绿洲?”
“那我就把你们那破铁壳子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