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毒蛇好歹活了上百年岁月,到头来只换回一年阳寿?
易拉罐心里一阵骂娘,简直血亏。
更让人无语的是进化点。
才给了十一点。
这点数值,也就比那株五百年的老参多出一倍而已。
想要凑齐一百点大关,还得接着熬鹰。
小家伙心情颇差,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就在这时。
“叮。”
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你吸了一口灵气,寿命+1天】
【你吸了一口灵气,寿命+1天】
……
不过短短几分钟功夫。
耳边全是这种声音,足足响了二十几遍。
易拉罐连忙打开属性栏一瞧。
原本那一栏写着14年。
现在变成了14(年)20(天)。
它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条提示紧跟着来了。
【你吸了一口灵气,鸡冠进度+0.1】
【你吸了一口灵气,鸡眼进度+0.1】
【你吸了一口灵气,鸡尾进度+0.1】
……
与此同时,那些可进化的部位旁边,原本空荡荡的0/100,悄然变成了0.1/100。
而且数值并没有停歇。
随着呼吸节奏,那进度条以0.1为单位,稳步向前蠕动。
易拉罐彻底傻眼。
这情节走向,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
看来这片地界,确实是个养人的宝窟。
难怪那条五步蛇能生出异变,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易拉罐脑子一转,念头通达起来。
照这个速度,要是去趟献王墓,或者钻进精绝古城里转一圈。
光是呼吸间的灵气,就足以让它的寿命暴涨,肉身强化也不知要突破多少层。
“ !”
易拉罐懊恼地跺脚。
早知道躺着就能升级,老子何必费那个劲去啄虫子?
既然这里资源这么好,易拉罐也不急着撤了。
它干脆原地站定,昂首挺胸,开启全自动挂机模式。
一口,再一口。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流逝。
一个小时悄然而至。
……
远处的密林里,几个苗疆汉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药师,这祖宗咋还不动弹啊?”
一个汉子忍不住问道。
老汉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不准,神物脾性古怪,摸不透。”
“可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往回赶啊。”
汉子急道。
再磨蹭下去,就得摸黑赶路。
在这深山老林里走夜路,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药师老汉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把乌基朗达的骨头带上试试。”
“你自己去拿。”
旁边的汉子立刻拒绝。
药师老汉脸色一僵,没吭声。
……
此时,那只被称为“鸡祖宗”
的大公鸡,依旧纹丝不动。
药师老汉壮着胆子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
“祖宗,要不……咱们先撤?”
那只神鸡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斜睨了老者一眼。
随即便闭目养神,权当没看见这人。
“得嘞!”
跟这老伙计相处久了,药师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份目中无人,便是默许的信号。
他手脚麻利地抱起乌基朗达的残骨。
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脚下踩在滑腻腻的蛇尸上,那种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直到走出山坳,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半分。
干骨上还挂着不少未孵化的蛇卵。
毒气还没散尽,老者不敢徒手碰触。
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背篓扣上去,当作棺椁。
“乌基朗达啊……”
“回去怎么跟格波舒交代?”
“太惨了。”
众人唉声叹气,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往苗寨赶去。
至于那只神鸡,它认路得很。
以前它独自外出两三天也是常有的事。
怒晴鸡天生威压,百虫鼠蚁见之皆退。
只要待在原地,根本无需担心安危。
人类一走,四周瞬间死寂。
连最聒噪的虫鸣声都彻底消失。
易拉罐伫立在宝地 。
呼吸绵长而均匀,气息仿佛与天地同频。
……
傍晚八点模样。
夜色如墨,将山峦笼罩其中。
易拉罐觉得有些乏累。
这很正常。
飞禽走兽顺应天时,昼伏夜出是本能。
尤其是鸡类,到了夜晚格外嗜睡。
哪怕它是变异过的怒晴鸡,也抵不过生理机制。
困意渐渐涌上心头。
从中午到现在,进化点虽然还在缓慢增加。
但鸡冠、鸡眼、尾羽这三个部位的经验值,已经全部锁死在30/100。
这结果出乎它的意料。
更让它震惊的是寿命的提升。
整整多出了一年阳寿,如今已至十五年之境。
然而,随着灵气汲取量的递减,效果微乎其微。
现在每一次呼吸,能吸纳的灵气不足千分之一。
几乎没有实质性的增长。
显然,这块所谓的宝地,储量也就那样。
“不能赖在这儿了。”
易拉罐暗自思忖。
它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周围的荒野山林并不稳妥。
万一遭遇野兽偷袭,得不偿失。
“义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虽然那里阴森恐怖,但它只是一只鸡。
难道还怕那传说中的僵尸?
况且,它也想验证一下,是否真有所谓的耗子二姑。
双翅猛地一振。
身形腾空而起,越过两米高的距离。
从山坳边缘一跃而出。
落地瞬间,利爪抓地,朝着记忆中的老熊岭义庄疾驰而去。
普通家鸡视力极差。
但易拉罐不同,经过进化的二级鸡眼,具备夜视能力。
在这片漆黑中,它看得比白天还要清楚。
夜色浓稠如墨,易拉罐脚下生风,步子迈得极快。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视线尽头突兀地出现了一排瓦房。
这院落格局方正,呈“回”
字形排列。
四周四厢环绕,正 空出一块天井。
此处正是寨子里人口耳相传的老熊岭义庄。
湘西苗疆地势险恶,毒虫猛兽遍地,瘴气弥漫,山匪横行。
过往商贾多挑盐巴等紧俏货色入山交易。
奈何路途凶险,常有客死他乡者。
深山老林交通闭塞,运尸出山绝非易事。
久而久之,便催生了这门神秘行当——赶尸。
赶尸匠一趟行程动辄数月,途中遇害的同行或货物只能暂寄于此。
待攒够批次,再分批驱赶下山。
老熊岭义庄,便是这些行当的集散地。
易拉罐虽修习怒晴诀,体内真气流转,百邪不侵。
但他终究是肉身凡胎,对这阴森之地本能地感到膈应。
此刻伫立门前,屋顶轮廓与夜空融为一体。
窗棂黑洞洞的,透不出一星半点光亮。
气氛压抑,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凑合一下吧。”
易拉罐暗自嘀咕一声。
他侧身闪入屋内,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蜷缩起身子,闭目养神。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不过片刻便沉入了黑甜乡。
……
另一边,药师老汉领着四名苗族汉子,抬着担架回了村。
格波舒服下蛇药,直到傍晚才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竟是丈夫仅剩的一副森森白骨。
巨大的悲痛瞬间击溃了她的理智,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苗家人生死看淡,山林之中丧命者不在少数。
哀伤过后,生活还得继续。
待到夜幕降临,篝火旁多了许多闲谈的话题。
那关于神鸡的传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焦点。
这类奇闻异事在苗疆本就流传甚广。
但今日之事,无论多么离奇的旧闻,都显得黯然失色。
四位归来的苗人,连同药师老汉在内,一个个唾沫横飞。
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条变异五步蛇。
说那孽畜吸尽天地精华,腹背生出薄膜般的薄翼,体长足足三米,堪称蛇中异类。
山坳深处,群蛇汇聚成千上万条。
它们疯狂撕咬,将乌基朗达的身躯啃噬殆尽。
在蛇王号令之下,万蛇朝拜,围攻那只凤鸣怒晴鸡。
有人提到神鸡踩蛋引蛇王出洞的智谋。
有人形容蛇王反击时如闪电般迅猛。
更有甚者,讲到蛇王心生奸计,声东击西,企图偷袭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