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神鸡看似示弱,实则蓄力已久。
猛然间雷霆一击,啄裂蛇躯,令其断成数截。
最后,神鸡仰天长鸣,音波震荡。
数百条五步蛇闻声伏地,瑟瑟发抖。
那份震慑人心的威势,令在场听众无不惊叹。
药师老汉本就伶牙俐齿,其余苗人添油加醋一番。
顿时,引得无数村民扼腕叹息,后悔当初未能亲眼目睹神风采。
此时,暮色四合。
四个货郎挑着担子,身影缓缓融入苗寨的灯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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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行,三男一女。
乍一看,不过是走街串巷的寻常商贩。
但若细细打量,便能察觉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两米五的魁梧身形,像座黑塔似的杵在那儿。
汉子肩头挑着担子,步伐沉稳,可那张脸却透着股木讷劲儿。
嘴唇紧抿,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眼神也是直勾勾的,没半点活气儿。
走在前头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
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股上位者的威压,哪怕刻意收敛,那股 的派头也藏不住。
他身侧依偎着一位佳人。
女子身段玲珑,眉眼明艳动人。
只是那双看似纤细的手,骨节分明,隐隐透着习武之人的劲道,绝非寻常闺阁 所能比。
右边跟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男。
走路带风,一身匪气,往那一站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小买卖的贩夫走卒。
不过这苗寨向来包容,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
就连那些落草为寇的山匪,混进苗族里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村民们虽然好奇,倒也没生出多少戒备心。
四人转悠了一圈,盐巴卖得飞快。
趁著名气打出去,他们在寨子 的老槐树下支起了摊子。
苗人陆续围拢过来。
摊位上除了救命的盐巴,还摆着不少外界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这一下,招揽生意的手段自然更加高明。
那个面相和善的姑娘开始主动搭话。
她嘴甜得像抹了蜜,言语间尽是探听之意。
什么溪水里捡着的瓷瓶、生锈的青铜爵、还有不知朝代的古钱币……
凡是看着像老物件的,她都张口就要。
苗人对这些身外之物没什么概念,只觉得不如盐巴实在。
一来二去,底细就被这几张巧嘴给套了出来。
那位气质不凡的男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人堆里扫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
“老大,路摸清了。”
女子凑到男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瓶山不远,翻过老熊岭再走一段就到了。”
男人微微颔首:“找个向导,天黑前进山。”
“搞定了。”
女子指了指旁边一个缩头缩脑的少年,“就是刚才那个小子。”
刀疤男嗤笑一声,斜眼瞥去:“就那瘦猴?跟小鸡崽子似的,能行吗?”
女子眉头微蹙,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男人伸手拍了拍刀疤男的肩膀,笑得胸有成竹:“我看那小子精得很,这地方他是熟门熟路。”
“既然大哥发话,那就照办!”
刀疤男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女子心里虽看不起他的粗鲁,但碍于他在老大手下有兵权,面上还是维持着客气。
没过多久,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便告别家人,小跑着过来了。
按照之前的暗号约定,这一担货物,全数留给了他的家里。
“叫什么名字?”
女子换上一副笑脸,语气柔和地询问。
“荣保已晓。”
少年低着头,声音不大。
“带路吧。”
女子点点头。
少年应了一声,转身走在最前面。
……
夜色深沉。
义庄内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打破沉寂。
咔嚓。
咔嚓。
声音诡异而缓慢,像是骨头被强行掰断的动静。
易拉罐猛地一哆嗦,直接从梦魇里惊醒。
耳畔全是细碎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像是牙齿碾碎脆骨。
他愣了两秒,顺着声音抬头。
黑暗深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那根柱子上啃东西。
视线顺势下移。
一只脚!
“操!”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那哪是什么活物,分明是一只黑猫。
而它嘴里塞着的,是一张人脸。
那张脸,正是传说中死得惨烈的耗子二姑。
易拉罐本来想趁机窥探一下这女人的真面目有多骇人。
可惜眼皮太沉,没扛住困意睡着了。
没想到半夜被吵醒。
更没想到撞见这么恶心的一幕。
看一眼都嫌脏眼睛。
他把脖子往回缩,刚想继续装睡。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
时间线不对啊。
原著里,这群卸岭力士是到了之后才出事的。
现在人还没到齐呢,怎么就开饭了?
要是这猫这时候跑出去……
会不会撞上那只狸子精?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易拉罐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天太晚了,今晚先歇这儿。
等明天人都齐了再动身。”
“老大说得对。”
是个女声,透着股阴冷:“但这地方透着邪乎气。”
“怕个屁!”
另一个男人嘿嘿一笑,语气猥琐:“红妹子,有哥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绕道走。
要不今晚上……”
“你们不能进!”
一声公鸭嗓尖锐地响起:“这是义庄!停尸的地方!”
“停尸怎么了?”
猥琐男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子手上沾的血比水都多,还怕死人不成?”
易拉罐心头一跳。
这群人来得也太快了吧!
半夜三更跑义庄来投宿?
这也太离谱了。
吱呀。
门被粗暴推开。
正在啃食的黑猫被强光晃了一下,吓得魂飞魄散。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极了厉鬼索命。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男反应极快。
掏枪,上膛,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巨响。
打在门框边的影子上,连皮都没破。
“别乱 !”
那个叫红妹子的女人低声呵斥。
三十多岁的领头人瞥了一眼墙角,脸色也变了。
那里站着一具没有脸的 。
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不远处,黑猫已经窜上了神案。
它回过头,那双猫眼冷得像冰碴子。
四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畜生,还想跑?”
领头人恼羞成怒,身形一晃,直接扑了过去。
黑猫尾巴一甩。
穿过横梁,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影如离弦之箭,死命追赶那头啃食人面的怪物。
这一幕,易拉罐看得真真切切。
正瞧得入神,生物本能驱使下,喉咙里不受控地溢出一声怪响。
“咯咯。”
话音未落,女子杀意已至。
寒光乍现,三柄飞刀撕裂空气,直奔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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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凛冽,眨眼便逼至眼前。
生死一瞬,易拉罐猛地蹬腿,身躯腾空而起,足足窜出一米多高。
“笃、笃、笃!”
三枚利刃擦着羽毛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木柱。
还未落地,女子手腕再次翻转,第四柄飞刀呼啸而至。
这一刀更快,更狠,直取腹部要害。
好险!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见识过月亮门的诡异手段,易拉罐仍觉头皮发麻。
黑夜昏暗,仅靠门外一盏残烛,她竟能精准锁定?
但快有快的道理。
半空之中,双翅猛然展开,身体顺势后仰,鸡头化作一道残影,疾速啄去。
“叮!”
脆响骤起,飞刀被啄偏,哐当落地。
“唰唰!”
紧接着又是两刀袭来。
然而,不过是稍纵即逝的机会。
“叮、叮!”
两声清脆撞击后,第二波攻势也被尽数瓦解。
“什么东西?”
刀疤男惊呼出声,举枪就要扣动扳机。
谁知他手臂刚抬,那道黑影已如炮弹般轰然压下。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公鸡的五彩神禽,羽翼张扬,气势逼人。
“成精的大公鸡?”
女子满脸错愕。
“妈的,义庄里怎么混进这么个玩意儿?”
刀疤男惊怒交加。
刚才还是吃人脸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