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朱橚就又开始琢磨了。
装病不行,那换个法子。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不搞长期作战了,搞短期突击——上课中途假装肚子疼去茅厕,然后趁这个间隙溜出宫去!
这个计划的好处在于:时间短,破绽小,不容易被怀疑。而且肚子疼这种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太医都没法查。
朱橚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给自己的计划起了个名字——"闪电出宫行动"。
这天上午,宋濂正在讲《孟子》,讲得唾沫横飞。
朱橚听了一会儿,突然开始表演。
他先是眉头一皱,然后双手捂住肚子,身子微微蜷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当然是偷偷抹的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唔……"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旁边的朱棣瞥了他一眼:"五弟,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朱橚声音颤抖,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可能是……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讲台上的宋濂听见。
宋濂果然停了下来,关切地问:"五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朱橚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痛苦:"先生……学生腹中绞痛……实在难忍……恳请先生准许……学生去趟茅厕……"
那模样,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拉裤子了。
宋濂是个厚道人,一看他这副样子,连忙摆手:"快去快去,身体要紧。"
"多谢先生……"朱橚弯腰捂肚,一步一挪地往外走,那姿势那表情,简直就是急性肠胃炎的标准模板。
出了大本堂,朱橚瞬间直起腰板,痛苦表情一秒消失,脚步飞快,直奔最近的宫门。
他心里美滋滋的:这次绝对没问题!肚子疼这种事,谁会怀疑?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早就打卡完回来了!
然而,他刚跑到宫门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了。
"五殿下,请留步。"
朱橚脚步一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本殿主要出去,你们也敢拦?"
侍卫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但语气坚决:"陛下有令,诸位皇子无旨不得出宫。尤其是五殿下您——陛下特意交代过,但凡您要出宫,无论什么理由,都先带到御前问话。"
朱橚:"……"
他嘴角抽了抽。合着朱元璋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还"尤其是五殿下",他这是被重点盯防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朱橚决定先软后硬,先礼后兵。
他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语气诚恳:"两位侍卫大哥,通融一下呗?我就是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绝不耽误事。回头我请你们喝酒!"
侍卫面无表情:"殿下恕罪,臣不敢违旨。"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朱橚把脸一板,搬出了大靠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母后最疼的儿子!我出宫是母后同意了的,你们敢拦我?耽误了母后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卫依旧面不改色:"无皇后懿旨,臣不敢放行。"
"你!"朱橚气结,"好,你们等着!今天你们拦了我,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威胁也不管用,两个侍卫跟两块石头似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朱橚彻底没辙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五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朱橚心里一沉:完了,又要挨揍了。
他垂头丧气地跟着太监往御书房走,一路上还在垂死挣扎:"公公,父皇今天心情怎么样?"
太监憋着笑:"陛下听说五殿下又肚子疼了,心情……挺复杂的。"
到了御书房,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橚儿,听说你肚子疼?"
朱橚低头抠手指:"回父皇……已经不疼了……"
"哦?"朱元璋挑眉,"来得快去得也快啊?从大本堂到宫门,这肚子疼得挺有方向感啊?专门往宫门口疼?"
朱橚:"……父皇,儿臣就是……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朱元璋一拍桌子,"朕看你是想透到城外去!上次装病,这次装肚子疼,你小子的花样还挺多啊?下次是不是要装死人了?"
"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朱元璋指着他的鼻子,"朕问你,你千方百计想出宫,到底想干什么?"
朱橚当然不能说系统打卡的事,只能支支吾吾:"儿臣……儿臣就是觉得宫里闷……想出去看看……"
"闷?"朱元璋气笑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没觉得闷!你倒好,锦衣玉食供着,名师大儒教着,你还嫌闷?"
"儿臣错了……"
"错了就完了?"朱元璋朝外面喊,"来人!家法伺候!"
"父皇!不要啊!"朱橚吓得脸都白了,"儿臣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呢!"
"没好多好,给你节省养伤的时间。,新旧一起算!"
于是,朱橚又一次趴在了床上,屁股火辣辣地疼。
朱元璋打完了,坐在旁边喝茶:"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
"错在哪了?"
"儿臣不该装肚子疼……不该骗先生……不该想偷偷溜出宫……"
"还有呢?"
朱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不该……不该选离宫门最近的茅厕?"
朱元璋:"……"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又想揍这小子一顿:"你还挺会总结经验是吧?"
"儿臣不敢……"
"滚回大本堂上课去!再敢耍花样,朕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是……"
朱橚一瘸一拐地走出御书房,欲哭无泪。
第二次出逃计划,再次失败。又附赠了一顿毒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朱元璋就是他天生的克星,专门克他这种小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