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的目光在那些药剂上停留了几秒。
这些都是现代医学搞不定的绝症，现在明码标价摆在这。
功德点就是硬通货，比黄金美元都硬。只要有功德点，不仅能买命，还能买别人的命。
130功德点，太少了。
他收回目光，开始考虑自己现在该买什么。
方案一：买E级身体素质强化，刚好100，剩30买个手电。
方案二：买基础格斗+基础冷兵器，130刚好花完。
方案三：买个E级随机卷轴，再赌一把。
他只思考了十秒就排除了方案三。刚从E级异空间里死里逃生，现在再开一个E级异空间，状态不好，而且就算过了也顶多再拿一百来分，风险收益不成正比。先稳一波，把基础打牢。
身体素质是一切的基础。刚才在异空间里，他跑得不够快，力气不够大，反应也慢了半拍。而且下一次是D级强制异空间，先把身体强化了最重要。
"兑换E级身体素质强化。"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个标注着E级强化的光球就飘了过来，直接没入他的胸口。
一股温暖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发酸发胀，原本因为常年坐办公室有些僵硬的颈椎和腰椎瞬间轻松了，视力好像也清晰了一点，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握了握拳，力量感十足，那种长期熬夜加班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功德点瞬间扣除100，余额变成30。
剩下30功德点，刚好够买那个战术强光手电。虽然他有火，但黑的时候手电比火好用，而且不会引起火灾，尾部的攻击头关键时刻还能当钝器砸人。
又一个光球落下，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强光手电出现在他手里，质感很好。
130功德点花了个精光。
林岳又在商城里转了转，发现最深处还有一扇被锁链缠住的门，上面写着【权限不足，通关D级异空间后开启】，不知道里面卖的是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视野角落的倒计时。
【剩余停留时间：37分钟】
还早。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复盘刚才的异空间。
红衣女人是无解的，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碰到就得跑。便利店怪物怕火，而且看起来智力不高，只会硬冲。张磊和李晓晓不知道怎么样了，老王是肯定死透了。
打火机能力成长性不错，烧死怪物之后明显变强了一截，以后可以多试试用它杀怪。
下一次异空间是D级，14天后。
在那之前，他得做好准备。体能要练，格斗技巧也要练，还有那个火焰能力，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多试试上限。
至于主动开异空间刷分……至少等他过了D级强制异空间，买了D级强化之后再说。
就这么坐了二十多分钟，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林岳才站起身，走向那道【返回现实】的光门。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左手边墙壁上的异空间预告。
【开启时间：14天7小时11分后】
【难度评级：D级】
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
这是死亡倒计时，也是变强的倒计时。
林岳迈步走进光门。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
晚高峰的人声鼎沸轰然砸进耳朵里。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地铁站出口，手里还拎着那份黄焖鸡米饭，触手温热。奶茶店的音乐声、电动车的鸣笛声、小贩的吆喝声，一切都熟悉得让人想哭。
身边人潮涌动，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
他低头看手机。
6:17。
和他被拉进去前的时间，分秒不差。
就好像那一个多小时的恐怖经历，只是他站在原地发了个呆。
但林岳知道那不是梦。
身体里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口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手电，手背上的眼形纹身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打个响指就能召出那朵深黄色的火焰。
"兄弟！"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张磊扶着李晓晓站在不远处，两个人都是一脸惊魂未定，但看起来都没受伤。
"你们也回来了。"林岳走过去。
"回来了回来了。"张磊抹了把脸，声音还有点抖，"刚从那个白房间里出来，我操，原来真的有功德商城！我拿了115功德点，买了个E级强化，剩15分屁都买不了。对了，你们看到下一次异空间的时间没？半个月后，D级！"
"我看到了。"林岳点头。
"我105分。"李晓晓小声说，眼睛红红的，"买了个基础格斗，还有个治疗喷雾。"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都想起了没能回来的老王。没人提他的全名，也没人说要给他报仇或者照顾他家人这种话——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也没义务为别人做什么。
"加个微信吧。"张磊掏出手机，"以后异空间要是能排到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就算排不到一起，平时也能交流交流经验。D级异空间啊，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好。"
林岳拿出手机扫了码。多个熟人多条路，尤其是张磊这种冷静又敢动手的，比那些只会哭的有用多了。至于李晓晓……暂时先加着，真到了异空间里，该卖还是得卖。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远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发抖，还有个外卖员坐在电动车上，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
街上的人纷纷掏出手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林岳也解锁手机。
微信已经炸了，工作群99+，朋友圈全是各种截图和惊呼。微博直接崩了，热搜前几名全是爆的，刷了半天才刷出来：
#全球异空间事件#
#6点17分全人类消失#
#功德商城#
#癌症可以治愈了#
#国家紧急状态#
#下一次异空间半个月后D级#
点进去一看，全网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有人在晒自己的功德点和评价，有人在发商城里的商品截图，有人在哭自己的亲人朋友没能回来，有人已经在发帖组队求下一次异空间抱团。还有人在讨论那个随机异空间卷轴，说已经有人打算攒钱买卷轴主动刷本了。
官方的反应出奇地快，各大平台已经置顶了国务院的紧急通告：
【确认全球范围发生异常事件，所有公民请立即返回家中，不要随随便外出。军队和警察已经开始维持秩序，相关对策正在紧急制定中。请相信国家，不要恐慌，不要传谣信谣。】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还不恐慌？我隔壁一家三口就回来一个！"
"早期癌症500分就能治！我现在就想进异空间刷钱！"
"有没有人一起买E级卷轴刷分的？组队啊！"
"刷个屁，你知道异空间里死了多少人吗？我看到有人被鬼活活咬死了！"
"我S级评价拿了200分！有没有大佬带D级异空间的？"
林岳扫了几眼就锁屏了。
网上什么人都有，有不怕死想刷分的，有吓得躲在家里哭的，还有人已经开始明码标价收功德点了——一万块钱一分，收多少要多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九月的傍晚已经有些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车水马龙依旧，城市还是那座城市。
但林岳知道，从今天6:17开始，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规则刚刚建立。
有人会在异空间里死得不明不白，有人会借着功德点一步登天。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只要敢拼，就有可能拿到。
"我先回家了。"林岳对张磊和李晓晓说，"你们也早点回去。半个月后D级异空间，这几天多练练身体，别到时候跑都跑不动。微信联系。"
"好，保重。"
"保重。"
林岳拎起那份已经凉了的黄焖鸡米饭，转身汇入人流。
路过烤肠摊的时候，老板正在和客人激动地讨论着癌症药剂的价格；奶茶店的队伍还排着，但每个人都在低头刷手机，脸上混杂着恐惧和兴奋；有个女人坐在路边哭，她男朋友没能从异空间里出来。
整个城市，都在同一场剧变里醒了过来。
林岳走在人群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那个淡淡的眼形纹路。
他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他没能从异空间里出来，也不会有人为他哭。
福利院的院长年纪大了，可能会在新闻里看到全球事件，然后想起有这么个孩子，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他必须活得比谁都好。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他自己。
半个月后，D级异空间。
功德点就是命，就是钱，就是一切。
他不会主动去买卷轴刷本——至少现在不会。但他也不会怕。别人把异空间当灾难，他把异空间当阶梯。
那些死在异空间里的人是可怜，但可怜没用。
这个世界以后只会认实力，不认眼泪。
黄焖鸡凉了，但他还活着。
而且，会活得比谁都好。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