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凌夜璃出宫办事,不慎中了敌人的暗算,体内真气紊乱,急需阴阳调和。
那时她意识模糊,只记得在城外遇到一个年轻男子,便...
事后她恢复清醒,羞愤难当,趁着那人还没醒就直接离开了。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陆沉渊!
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被镇国公当成替死鬼送进宫来!
而她,竟然能听到他的心声!
凌夜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那晚的种种细节,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沉渊...”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家伙,居然还想打她屁股?
真是...不知死活。
可她偏偏没法生气。
因为他的心声告诉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晚睡的人是当朝女帝。
而且,他似乎真的很讨厌镇国公。
一个被当成替死鬼送进宫的冒牌货,一个能让她听到心声的奇葩,一个和她有过一夜荒唐的男人...
凌夜璃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留着。
这个人,她得留着。
至少...在她玩腻之前。
陆沉渊被宫女引到一座气派的宫殿前,匾额上写着‘清澜殿’三个大字。
殿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家具,鲛绡纱的帐幔,地上铺着柔软的织锦地毯,角落里还燃着名贵的龙涎香。
两个宫女候在门口,见他进来,齐齐行礼:
“奴婢见过陆公子。”
陆沉渊点了点头,强装镇定地走了进去。
等宫女们退到门外,他才彻底垮下脸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环顾四周,这座宫殿距离女帝的寝宫不过百步之遥,显然是刻意安排的。
按照他打听到的消息,前面十七个帝君,最长的活了三天,最短的当天晚上就没了。
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陆沉渊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得想办法活下去。
现在的指望就只有那个签到系统了。
今天签到给了易容术,虽然好用,但逃命的话,光会变脸没用,得有实力才行。
明天签到,希望能给点有用的东西,最好是直接无敌的那种修为。
他一边走一边念叨,门口的宫女偷偷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位新来的帝君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凌夜璃坐在案后,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侍卫。
“查到了?”女帝淡淡问道。
黑衣侍卫躬身回答:
“回禀陛下,属下查遍了陆沉渊的所有记录,只能查到他在一个月前出现在城外的青云镇附近,再往前,没有任何线索,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一个月前。
青云镇附近。
凌夜璃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晚她中毒之后,就是在青云镇外的树林里遇到了那个男人。
时间、地点全都对得上。
不会有错了。
就是他。
凌夜璃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知道了,退下吧。”
黑衣侍卫消失在大殿中。
女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个陆沉渊,不仅和她有过夫妻之实,还能让她听到心声,而且查遍所有卷宗都找不到他的来历,说明他不是任何官员安插的棋子。
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一个能让她听到真实想法的人。
一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凌夜璃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人,留着似乎比杀了更有意思。
她唤来贴身太监赵公公,吩咐道:
“传朕旨意,清澜殿一切用度按最高规格供给,好生伺候陆公子,不得怠慢。”
赵公公愣了一下。
他跟了女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以往那些送进来的帝君,女帝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打发到冷宫,隔几天找个由头就杀了。
可今天这个,不仅单独留话说了一会儿话,还特意嘱咐要好生伺候?
赵公公不敢多问,连忙躬身:
“奴才遵旨。”
消息传到清澜殿的时候,陆沉渊正趴在桌上愁眉苦脸。
听说女帝下令好生伺候他,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警惕了。
反常必有妖。
这女魔头肯定是在憋什么大招,准备慢慢玩死他。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西斜,这一天快过去了。
明天一早就能签到,希望系统爸爸给力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陆沉渊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洗漱,直接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书画精通(满级)!】
陆沉渊愣住了。
书画精通?
满级?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他妈随时可能被疯批女帝砍脑袋,你给我书画技能有什么用啊!
难道让我给她画一幅画,然后求她饶我一命吗?
陆沉渊无力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但事已至此,吐槽也没用了。
每天的签到奖励都是随机的,他也没法控制。
他翻身坐起来,冲着门外喊道:
“来人,备膳!”
既然暂时死不了,那就先吃饱再说。
宫女们鱼贯而入,很快摆满了一桌丰盛的早膳。
陆沉渊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地扫荡了一遍。
吃饱喝足,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在宫里四处转转,探探地形方便以后跑路,赵公公就来了。
“陆公子,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陆沉渊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这才第二天,女魔头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强撑着笑脸:“有劳公公带路。”
一路上,陆沉渊的脑子飞速运转。
按照惯例,女帝杀人之前都会找个由头,比如诗词写得不好,或者礼仪不到位,甚至只是因为走路姿势不顺眼。
他必须小心应对,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可问题是,他哪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是什么?
万一说错一句话,脑袋就得搬家。
御书房到了。
赵公公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凌夜璃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奏折,正在批阅。
陆沉渊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臣陆沉渊,参见陛下。”
“免礼。”女帝放下奏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陆沉渊依言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椅子,身体绷得紧紧的。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女帝翻动奏折的沙沙声。
陆沉渊坐立不安,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叫我来又不说话,几个意思?】
【这是要给我来个心理战?先让我紧张,然后再找茬砍了我?】
【今天给的什么破玩意儿,书画精通,有个屁用!要是给个绝世武功,我现在就一掌拍碎这屋顶跑路!】
【哎,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个世界朕特么危险,女人也都这么可怕...】
女帝听着他的心声,嘴角微微翘起。
书画精通?
满级?
她放下奏折,抬眼看向陆沉渊:
“陆公子,朕听闻你颇有文采,不知可通诗词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