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狂如同饿虎扑食般压向木板床的瞬间。
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铠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
“大哥!南门已经被汉军撞开了!”
“顶不住了,咱们得赶紧撤!”
一个扯着破锣嗓子的粗暴男声,在帐外炸响。
张狂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地公将军张宝,张角的二弟。
跟在他旁边那个脚步稍轻的,应该是人公将军张梁。
这俩老小子这时候跑来,绝对没好事。
床上的张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张嘴呼救。
张狂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他转头看了一眼脑海中还在闪烁的系统倒计时。
如果就在这黑灯瞎火的内帐里把事办了,确实能拿奖励。
但这算什么悍匪?这顶多算个采花贼!
真正的悍匪,抢了压寨夫人,那是得敲锣打鼓让全山寨都知道的!
偷偷摸摸,不符合他不讲武德的行事作风。
“想叫人是吧?行,老子成全你。”
张狂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松开了手。
没等张宁反应过来,他随手抓起刚才扔在地上的破皮甲,胡乱套在身上。
紧接着,他弯下腰,一双铁臂再次环住张宁的腿弯。
在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张狂像扛沙袋一样,再次把黄巾圣女扛在了宽阔的肩头。
“你放开我!二叔三叔就在外面!”
张宁又羞又急,粉拳雨点般砸在张狂坚硬的后背上。
这点力道对张狂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内帐,一脚将沉重的中军大帐门帘踹得飞起。
呼啸的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灌了进来。
帐外,火光冲天,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张宝和张梁带着几十个浑身是血的黄巾力士,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大帐的门帘猛地被踹开。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视线瞬间定格。
冷风中,张狂衣衫不整,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拼命挣扎的女人。
火光照亮了那女人的脸,正是他们黄巾军高高在上的圣女,张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汉军的喊杀声还在不断逼近。
张宝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手里的厚背大砍刀差点没拿稳,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张……张狂!你在干什么!”
张宝反应过来后,气得胡须倒竖,指着张狂的鼻子破口大骂。
“外头官军都快杀到中军大帐了,你踏马的居然在这里欺负我侄女?”
旁边的张梁也是满脸震惊,气得浑身发抖。
“张渠帅,大哥平时待你不薄,你怎敢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几十个黄巾力士纷纷拔出佩刀,眼神喷火地盯着张狂。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来把他剁成肉酱。
张宁趴在张狂肩上,羞愤欲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二叔,三叔,快杀了他!这贼子疯了!”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张狂根本没在怕的。
他非但没把人放下,反而还往上颠了颠,让张宁贴得更紧。
“都给老子把刀放下!”
张狂舌绽春雷,一声暴喝,震得在场的人耳膜发酸。
“大贤良师刚刚已经羽化登仙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宝和张梁的胸口。
两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大……大哥死了?”张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颤。
张梁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满脸绝望。
“黄巾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周围的黄巾力士们也纷纷丢下兵器,掩面痛哭。
精神支柱一倒,这支军队连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都没了。
张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残兵败将。
“哭什么哭?大贤良师死了,这黄巾的大旗还没倒!”
张宝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张狂。
“你少在这放屁!大哥死了,谁还能号令群雄?”
“就凭你一个渠帅?外头的弟兄们谁服你?”
张狂冷笑一声,拍了拍肩膀上张宁的后背。
“问得好!所以大贤良师临终前下了一道死命令!”
“他老人家知道军心涣散,特意命我立刻迎娶圣女!”
“就在今晚,就在这大帐之内,办喜事,冲喜!”
此言一出,周围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狂。
张宁气得一口咬在张狂的肩膀上,咬出了血印子。
“你胡说!父亲根本没说过冲喜这种荒唐话!”
张狂疼得一咧嘴,但硬是没松手。
“圣女,你悲伤过度,刚才都幻听了!”
张宝挥舞着大刀,气得哇哇大叫。
“放你娘的屁!外面皇甫嵩的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你这时候要洞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张梁也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步。
“张狂,你若是想趁火打劫,我现在就拼了这条老命宰了你!”
面对两人的威压,张狂不仅没退,反而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你们俩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城破在即,十万弟兄群龙无首,马上就要变成一盘散沙!”
“你们俩谁能镇得住场子?谁能带着他们杀出去?”
张宝和张梁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憋得通红。
论冲锋陷阵他们还行,论统帅全军,他们确实没那个威望。
张狂继续用他的土匪逻辑疯狂洗脑。
“如果我不娶圣女,我用什么身份去接管这十万大军?”
“我只有成了大贤良师的乘龙快婿,才能名正言顺地扛起黄巾大旗!”
“才能让外头的弟兄们知道,咱们太平道的香火没断!”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张宝愣住了。
张梁也愣住了。
虽然听起来极度荒谬,但仔细一琢磨,在这绝境之中,似乎又透着那么一丝邪门的道理。
名不正言不顺,谁会听一个普通渠帅的命令?
张狂见他们有些动摇,立刻趁热打铁。
“为了咱们黄巾军最后的一点血脉,为了能带你们活下去!”
“圣女受点委屈怎么了?我张狂搭上自己的清白之躯,又怎么了?”
“这叫顾全大局!这叫兵法!”
张宁在肩膀上听得简直要吐血了。
什么叫你搭上了清白之躯?
明明是你强抢民女,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你大义凛然了?
“二叔!别听他狡辩,他就是个无耻之徒!”张宁哭喊着。
张狂反手就是一巴掌,再次拍在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闭嘴!妇道人家懂什么军国大事!”
张宝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但看着张狂那坚定的眼神,他又犹豫了。
“你……你真能带我们杀出去?”
张狂傲然一笑,指着外面的漫天大火。
“只要我成了大贤良师的女婿,这城外的十万汉军,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二位将军,你们若是信我,就给老子守住这顶帐篷!”
“半炷香的时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等老子办完这件人生大事,出来就带你们大杀四方!”
说罢,张狂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转身扛着张宁,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内帐。
“唰”的一声,厚重的帘子被无情地拉下。
将帐外的风雪和错愕的众人彻底隔绝。
张宝和张梁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是举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二哥……咱们现在咋办?”张梁咽了口唾沫。
张宝咬了咬牙,一跺脚。
“还能咋办?死马当活马医吧!”
“传令下去,死守中军大帐,半炷香内,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内帐里,张狂将张宁重重地摔在木板床上。
这一次,还没等张宁爬起来反抗。
张狂的脑海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密集的电子合成音,如同除夕夜的鞭炮一般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在强敌环伺之下,强行用土匪逻辑给黄巾高层洗脑。】
【叮!检测到宿主当众强抢圣女,行为极度嚣张,不讲武德。】
【震撼效果已拉满!反贼气焰已达到巅峰!】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无法无天的压寨夫人!】
【新手神级大礼包已触发,奖励正在疯狂生成中……】
张狂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看着床上吓得缩成一团的绝美圣女。
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狂放至极的笑容。
“夫人,听见外头的喊杀声了吗?”
“别怕,等为夫领完奖励,就出去把那个叫皇甫嵩的老小子,剁碎了给你熬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