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天地通用银行!
大字印刷:一万亿,10000……
我拿起票子又凑到灯下,脸上腾地烧起来,赶紧把那张冥币揉成皱巴巴一团,胡乱塞进裤兜。
“不好意思!”
我手忙脚乱地摸出钱包里的现金,数够23块塞给老板,头也不回地逃出便利店。
这两张红票子,是唐晓燕亲手递到我手上的,我连捂热都没来得及。
装什么大尾巴狼,学人摆谱撒小费?
呸!
没一个好东西,净把人当猴耍!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活该她老公卷着小姨子跑路!
“唐晓燕啊唐晓燕!”
“居然拿冥币来消遣老子?”
“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
“非搞死你不可!”
回到保安室,反锁上门,我越想越窝火。
好在我留了证据!
我立刻点开手机相册,翻出昨晚在墙角偷录的那段视频。
手指点了播放键……
屏幕乌漆嘛黑,一点声音都没收进去。
我翻来覆去又播了七八遍。
结果回回一个样。
我一口气抽了三根烟,又把当时的情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车库再暗,也不至于连人影带对话一样都录不上啊。
可那些画面都是我亲眼所见,总不可能是白日做梦。
我摸了摸裤兜,那两张冥币还好端端地躺着。
“某鱼的手机就是不能买!”
“这质量,一点保障都没有!”
出轨这种事,过来人都门儿清,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只要我还在这儿守着夜班,早晚能攥住她的把柄。
“唐晓燕,你给我等着!”
“周战涛喂不饱你的,老子来!”
二手机是便宜,可前任主人什么德行,谁也说不准,质量全凭烧香。
我一咬牙,直接点开京东。
白条分期,下单了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机。
早上八点交完班,我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都擦黑了。
新手机在我出门上班前就送上了门。
静音、关闪光灯、高速录像,一股脑儿全设置妥当,上班路上顺手又买了两包跨越。
夜幕把整个别墅区罩得严严实实,大名城又恢复成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连声虫叫都听不见。
回到保安室接班,赵队长临走前又把那三件事翻来覆去叮嘱了一遍。
我连拍胸脯保证了三回,他才放心下班。
赵队长前脚一走,我后脚就顺着昨天的路摸进地下车库,回到唐晓燕和那光头昨晚上演好戏的老位置。
抬眼看了看门牌——“17栋”。
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口蹲着两只小石狮子。
门左边有个小水池,右边是车位,车位上停着一台保时捷卡宴。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地下车库都整得这么气派,豪车买回来当摆设落灰!”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扫了一眼就撤回保安室。
顺手登录了物业的管理系统。
17栋业主:唐晓燕。
都说周战涛娶了个富婆,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时间一分一秒磨到将近凌晨两点,那道熟悉的身影如期而至。
唐晓燕还是昨天那身职业套装,料子紧得跟量身定做似的,把腰身勒出好看的弧线,踩着细高跟一步三晃,臀波随着步伐轻轻起伏,裙摆下两条腿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
“师傅,麻烦开个门~”
人还没走到跟前,她软糯的嗓音先飘了过来。
我站在岗亭里,装出一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随口搭话。
“美女,这么晚才回来?”
唐晓燕停下脚步,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凉凉地打量着我。
我厚着脸皮继续探话:“天天都加班到这么晚?”
她微微蹙了蹙眉,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反而写满了不耐烦。
门打开,她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地下车库走去。
我盯着她扭着腰渐行渐远的背影,牙根咬得发痒,可那一眼,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被裙料包裹的腰臀上。
行,你装没事人是吧。
等老子拆穿你的真面目,看你还怎么绷得住无辜!
我把水果机揣进裤兜,掩好保安室的门。
借着围墙投下的阴影,悄没声地跟进了地下车库。
轻车熟路摸到昨晚那个墙角。
顺着拐角朝昨天的车位望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人又在那儿。
不过,车前站着的换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紧身背心勒出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健身房的私教。
那身板又高又壮,胳膊上青筋虬结,胸膛厚实得跟堵墙似的。
看见唐晓燕,小伙两眼放光,声音都拔高了:“姐姐?”
“嗯~”
唐晓燕抿着嘴,害羞地点了点头。
“姐姐,你怎么能比照片里还好看呢?”
话没说完,小伙已经一头扎进她怀里,嗓音带着哭腔:“姐姐,没你我可怎么活?”
还没等唐晓燕回过神,小伙就贴了上去,跟她耳鬓厮磨,一句接一句地往污里带。
他两只手箍住她的细腰,整个人几乎把她裹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蹭来蹭去。唐晓燕半推半就地靠在他胸口,仰着脸由着他胡闹,那身职业装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腰线处绷出一段白皙的皮肤。
“等一下!”
唐晓燕“噗呲”一声笑出来,伸手按住他。
“怎么了我的燕子?”
小伙喘着粗气,声音又黏又糯。
“弟弟,你这样可不像头一回啊!”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最好是这样,不然,可没有下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唐晓燕朝我这边瞥了一眼,说:“别贫了,去我家吧,这儿总归不方便!”
“在哪儿?”
“就在这里!”
一听这话,我赶紧缩回脑袋,紧紧贴着墙角阴影,屏住呼吸,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十几秒,我小心翼翼探出头——车前,两个人已经没影了。
怎么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扫了一圈各个出口。
直到看见北面入户门前那对小石狮子。
才猛地回过味来——这不就是唐晓燕家吗?
我壮起胆子,顺着地下通道,一步一步摸到17栋别墅入户门前。
出乎意料的是,入户门居然虚掩着,没关严。
四周静得瘆人。
我连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打了一阵鼓。
还是压住心头的惴惴不安。
屏着气,轻轻把门推开一道缝。
里面是客厅,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
倒是楼上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还隐隐传来说话声。
“姐姐,你老公不在家吗?”
“他?”唐晓燕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不会回来了!”
“那姐姐你一个人住,不寂寞吗?”
“所以才找你来陪我啊!快去把澡先洗了!”
“等下完事再洗不行吗?”
“不行,不洗干净,不好下口!”
这话听得我耳根子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喉咙一阵阵发紧。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黏糊,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就在我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下静得像是从来没人来过。
我眉心拧了个结。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声了?
莫非是进了卧室关了门?
我壮着胆子,继续往上摸。
一步、两步、三步……
上了二楼,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一间屋子亮着灯。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我踮着脚挪过去,凑着门缝往里瞅。
屋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都没有。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压根不像有人躺过。
“人呢?”
我后脊梁蹿上一股凉意。
明明听着两人上了楼,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屋子宽敞得很,是主卧,里头还套着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
我四处翻了翻,卫生间没人,衣帽间没人,床底下也空空如也。
就像两个人凭空蒸发了似的。
“不可能啊……”
我低声咕哝。
这别墅就一部楼梯,我一直盯着呢,他们不可能下楼。
难道……有密室?
我在屋里东敲敲西看看,墙都是实心的。
又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女人的衣裳,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暗门。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我留意到房间角落里摆着一个柜子。
那是只老式的红木柜子,看着有些年头了,顶上摆了些瓶瓶罐罐的装饰。
最扎眼的,是柜子正中央搁着的一张带相框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瓜子脸,丹凤眼,鼻梁高挺……
我从兜里摸出昨晚捡到的那张照片。
和相框里这张,几乎一模一样。
相框旁边还立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一个牌位。
上面写着:
爱妻唐晓燕之位,1995年—2025年。
“唐晓燕!!!”
我心头一紧,差点喊出声。
“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
供台上的照片里,唐晓燕的眼珠子好像动了两下,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小师傅,就这么着急,怎么还找到我家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