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完工后的第三周，晨港的面貌已经和初建时完全不同了。
街道两侧的排水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碎石路面被压实整平，甚至有些人家在门口种了移栽过来的矮灌木。海湾方向的浅滩上，修起了一道简易的木质栈桥，商人的货船不再需要靠人涉水搬运，可以直接停在栈桥边装卸货。
城墙的存在让晨港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边界。那些灰色的石墙把风和潮气的边缘切成了一条明确的线——城内是新建的秩序，城外是尚待开垦的荒野。
但云澜没有太多时间感慨这种变化，因为他正站在海湾北侧的高地上，看着眼前这座即将完工的建筑。
发条工坊。
两层的石砌建筑，外墙由深灰色的花岗岩和石灰石混合砌成，屋顶是厚重的深色木梁。主入口面向海湾，门口铺设了一条宽宽的运料通道，直通水边的栈桥。窗户开得不大，但足够让阳光照进工坊内部的作业区。
拓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小面板：“按照目前的进度，明天就能完工。”
“比预期快了多少？”
“快了一周左右。”拓说，“系统居民在工坊建造过程中效率一直稳定，没有出现过延误。”
云澜点了点头，没有转身，目光仍落在工坊的轮廓上：“完工之后，能直接生产发条机关吗？”
“需要先建立生产线。”拓说，“系统提示说，工坊建成后解锁‘发条侦察兵’的生产选项，第一批生产需要大约两周时间。”
“第一批先产两架。一架留在晨港周边巡逻，一架派去遗迹那边。”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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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云澜回到城内时，商人正在城门边的栈桥上清点下一批货物的清单。
“城主，”商人抬起头，“这批石材和木材已经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另外，我在港口跟几个经常跑货的人聊了聊，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白淞镇那边，刺玫会最近在扩大矿石采购的规模。”商人的语气带着一种谨慎，“刺玫会的规模很大，枫丹廷灰河有他们的支部，白淞镇的总部据说设在一艘大船上。他们涉及各行各业，在底层民众中的影响力不小，听说必要时也会和枫丹当局直接沟通。”
云澜停了一下。刺玫会——他在游戏里对这个组织有印象。扎根枫丹底层的庞大互助网络，由卡雷斯创立，现任会长是他的女儿娜维娅。他们曾支持枫丹修建水路系统，三条水道都以卡雷斯家族命名。
“消息可靠吗？”
“不止一个人提到这事。刺玫会在找新的开采点和长期合作伙伴，消息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云澜想了想。晨港目前的经济来源只有石材和木材两条线，虽然稳定，但不够多元。如果能和刺玫会这样的组织搭上线，矿石贸易是一条值得尝试的路。
“下趟货你多带两箱腌鱼作为礼物。”云澜说，“你先去探探路，不用急着谈合作。”
商人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清点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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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海湾北侧的高地上，最后一块石板被铺进了工坊的地面。
“发条工坊已建成。”
系统的提示音比平时稍微明亮了一些。
“当前加成：生产力+5/回合，科研+3/回合。解锁单位：发条侦察兵（消耗15生产力，训练周期2周）。新增建造项目：发条守卫（需先研发发条机关进阶科技）。”
拓站在工坊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了片刻：“城主，发条工坊已经完工了。”
云澜伸手推开工坊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露出一片宽敞的内部空间——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墙边有固定的工作台和工具架，房间一角还放着尚未开封的材料箱。光线从高窗斜落进来，把空气中的粉尘映成了细密的、缓慢飘动的金色微粒。
他站了一会儿，像是确认这是真实的，然后转身走出了工坊。
“第一批侦察兵现在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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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发条侦察兵从工坊里走了出来。
两架小型发条机关，高约半米，四足行走，行动时几乎不发出声响。它们的身体由深灰色金属制成，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导能纹路，关节处有微型齿轮，转动时几乎无声。
商人的货船从枫丹廷回来了。他站在栈桥上，把一小块灰白色的矿石样本和一张字条递给云澜：“刺玫会的人让我转交的。”
云澜接过来，字条边缘略皱，像是匆忙间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利落有力：
“听说你在莫尔泰区建了座城。有空来白淞镇坐坐。——娜维娅”
他看完，收起字条，转向海湾方向。
“备船，”云澜说，“我去一趟白淞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