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的进度比预期快了一些。
第七周刚开始的时候，拓来汇报城墙进度已经推进到了四十二，比原计划快了大约一周。系统居民在神像加成和宗教教义的双重影响下，效率有明显提升，再加上从枫丹廷买来的工具确实比徒手干活快不少。
“老板，”拓说，“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周城墙就能合拢。”
“发条工坊的选址定下来没有？”
“定下来了。”拓在面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海湾北侧那块高地，距离城墙大约三百步，离溪流不远，地势平坦，而且靠近水边，运输材料很方便。”
“好。城墙一完工就开工。”
拓点了点头，收起面板：“另外还有一件事——晨港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物资产出，贸易路线和情报网络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建议在城墙完工前就开始训练商人和间谍，这样等发条工坊建成时，贸易和情报系统也能同步运转。”
云澜想了想：“训练商人和间谍需要什么条件？”
“商人：训练消耗10生产力，训练周期2周。间谍：训练消耗15生产力，训练周期2周。建成后需支付每周1金币的维持费用。是否确认训练？”
云澜看了眼面板——城墙正在消耗生产力推进，但这不影响训练单位。城墙是建造项目，单位训练是独立的生产线，可以并行运作。
“商人先训。间谍等城墙完工后再训。”
“商人训练已开始。预计完成时间：2周。”
“还有一件事。”拓说，“建筑建造和单位训练是两条独立的生产线，不会互相占用。城墙进度不会因为训练商人而变慢。”
云澜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比原版文明VI更灵活一些，不用在“建城”和“出兵”之间做取舍。
城墙进度继续推进，每天都有新的石块被砌入墙体，标线向内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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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商人从系统中走了出来。
商人大约三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褐色短袍，腰间挂着一个略显陈旧的铜制天秤和一个深色钱袋。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周围扫了一圈，像是在估算每一样东西的价钱。
“老板，”商人先开口，“贸易路线建议向枫丹廷方向开展。晨港目前可大量供应的物资是石材和加工过的木材，需求量稳定。如果打通这条路线，预计每周收益在四到五金币左右。”
“那就先去枫丹廷。”
商人点了点头：“这批物资装载需要两天时间。我后天一早出发。”
商人后天一早动身。两天后他带着一船石材和木材出发，前往枫丹廷。
傍晚时分，城外海湾里的水面被夕阳照成一片平展的浅金色，浅滩上几名系统居民正在整理绳索和鱼笼。云澜站在那棵老树旁边，看着那片伸向远方的金色水面。
“进度比预想中快，但手头还压着几件事没做完——把贸易路线跑通，把工坊建好，遗迹下面还藏着东西没挖完。”
当天夜里，阿兰那本《发条机关改良实验记录·第1卷》被摊开在云澜面前，他看着纸张上那些工整的枫丹古文字和辅助图线，一页一页翻了过去，直到天色渐渐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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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合拢是在第九周的第三天。
那天下午，最后一块石料被砌进了北侧门洞上方的拱顶。拓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段完整的石墙从北到南首尾相接，把面板收了起来。
“老板，”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什么，“不。城主的城墙，完工了。”
云澜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改口？”
“因为身份已经变了。”拓说，“城墙围起来的，不再是一个营地或据点，是一座城。”
云澜没有反驳。他走到城墙根下，伸手按了一下石面——粗糙、坚实，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烫。一段完整的石墙把晨港的街道、房屋、水井、神像和四百多个人影围在了里面。远处海湾的水面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白光，海风从城墙上方翻越过来，带着熟悉的水汽和淡淡的咸味。
“你爱怎么叫都行。”云澜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工坊可以开工了。材料储备够吗？”
“石材和木材经过这几周采集已经补齐了。”拓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明天就可以动工。”
“明天开工。”
第二天一早，第一支施工队就去了海湾北侧的高地。这里地势平坦，距离溪流和海湾都很近，石材和木材的运输路线已经提前规划好了，从高地下来可以直接走平路进城。挖槽、清理碎石、铺设地基，进行得非常紧凑。发条工坊的图纸已经被系统解析过一遍，每一处结构、每一根管线的位置都已录入工程规划。
与此同时，商人的船也从枫丹廷回来了。他在城门口和云澜对了一下账：“城主，石材卖了十二摩拉一单位，木材八摩拉。扣除船费和人工，净赚大约三枚金币。那边市集的需求很稳，如果每月跑两趟，能稳定进账。”
“以后每个周跑两趟。另外——你在那边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刺玫会的人在白淞镇附近购置了一批矿石，像是要扩大生产规模。具体做什么还不知道，但动静不小。他们好像也在找稳定的供应渠道。”
云澜点了点头：“知道了。先回去休息吧，下一趟货过几天再发。”
傍晚时分，城门口的铁皮提灯被重新点燃了。云澜站在灯光下，向海湾北面望去——高地上新挖出的地基轮廓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工坊的大致范围。城墙内外的海风被石墙挡住了大半，城内的街道比之前安静了一些。云澜在城门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海湾上最后一抹浅金色的水光渐渐变淡。
城墙完成了。发条工坊的地基已经开挖，商人的贸易路线已经走通了第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