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高速行军中,队列依旧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这是京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站住!”
羽林卫小队长厉声喝止,手按刀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眼前这支队伍的精锐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来者不善。
两军对峙,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再敢前进一步,休怪刀剑无眼!”
小队长虚张声势,话还没说完。
一道寒芒已至眼前。
锦衣卫统领动作快若闪电。
拔刀,斩落,归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
周围羽林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纷纷人头落地,尸横遍野。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停。
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东宫。
在三丈之外,整齐划一地顿住脚步。
“扑通!”
领头之人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铿锵有力:
“锦衣卫总指挥使青龙,率全体将士,拜见太子殿下!”
紧接着,两道身影同时跪倒。
“副总指挥白虎,参见殿下!”
“副总指挥朱雀,参见殿下!”
“锦衣卫副总指挥玄武,拜见殿下!”
身后,三千铁甲铮铮作响。
动作整齐得令人发指。
所有人伏地跪倒,声震屋瓦。
“全体将士,参见太子!”
“参见太子!”
呼声如雷,此起彼伏。
貂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回过味来。
这支让天下闻风丧胆的队伍。
竟然真的听命于眼前这个少年。
难怪他刚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光凭这点人马,就想对抗整个大汉?
这念头荒谬得让人想笑。
刘羽面色平静,随手一挥。
“起。”
“谢殿下!”
三千人起身,气息内敛,杀气未散。
“来得正好。”
刘羽目光扫过四人,“有桩大事,需你们联手办。”
青龙、白虎上前一步,抱拳低首。
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请殿下示下,我等万死不辞。”
刘羽眼神骤冷。
“玄武,听令!”
“末将在!”
“立刻派人传信秦叔宝、尉迟恭。”
“让他们点齐本部兵马,直扑洛阳北门。”
“朱雀,听令!”
“属下在!”
“星夜兼程赶往雁门。”
“传话太守与荡寇将军岳飞。”
“让他率军驰援,务必赶到洛阳。”
“白虎,听令!”
“末将领命!”
“你带本部精锐,配合秦、尉迟二位将军。”
“里应外合,拿下北门。”
“青龙,最后是你。”
“带着剩下的锦衣卫,随我杀入皇宫。”
“遵命!”
四人齐声应答,转身离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只剩两人。
貂蝉望着刘羽的背影,声音都在抖。
“殿下……您真要反?”
刘羽嘴角微勾,笑意冰冷。
“本太子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是刘宏那老 着这天变颜色。”
“既然他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回头看了貂蝉一眼。
“乖乖待在宫里。”
“等本王登基那天,再来接你。”
……
同一时刻。
雁门郡守府。
门外侍卫刚通报一声。
“禀将军,姚广孝先生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已冲入大厅。
姚广孝浑身尘土。
那件粗布僧袍上沾满泥渍。
颈间的佛珠更是诡异至极。
竟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慈悲?
只有毫不掩饰的凶戾与暴虐。
“贫僧这一趟,没白跑。”
姚广孝声音沙哑。
“鲜卑八部,已被踏平。”
“牛羊十万,战马三万。”
“其中五千匹,皆是极品良驹。”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此外,还掳回一万孩童。”
“年龄都不超过上马之年。”
岳飞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抓那些不懂事的娃娃做什么?”
“还要耗费粮食供养他们?”
姚广孝神色肃穆,语气笃定:“正因他们心智未开,贫僧只需以佛法浸染,不出数年,必成太子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届时,哪怕让他们赴汤蹈火,也是甘之如饴。”
岳飞微微点头,并未阻拦。
“那些鲜卑部族余孽,你打算怎么处置?”
岳飞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姚广孝捻动佛珠,面上云淡风轻:“青壮男子,贫僧已送他们去西天极乐世界朝拜如来;至于老弱病残,则悉数遣返其他部落,以此挑起争端。”
闻言,岳飞目光微凝。
他终于明白,这和尚手中念珠上沾染的腥红从何而来。
原来是个披着袈裟的屠夫。
岳飞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惊涛骇浪。
这种行事手段,完全打败了他的认知。
好一个狠辣无情的秃驴!
“大和尚,”
岳飞皱眉质疑,“你曾说要将这些孩童培养为太子死士。
如今你杀其双亲,结下血海深仇,他们怎会甘心效力?”
姚广孝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温和笑意:“贫僧将他们囚于暗窖,每日仅给少许粗食,逼他们在饥饿中自相残杀,以此磨砺野性。”
“此外,贫僧会不定期下达指令,完成任务者有赏,违令者无餐。
如此反复,便可驯化其服从本能。”
“若仍不听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贫僧便亲自送他们上路,彻底超度。”
岳飞暗自摇头。
如此行径,只怕要背负千古骂名,被世人唾弃。
但他最终只是沉声道:“依你所言。”
随即,岳飞面色一凛,压低声音道:“洛阳急报,老皇帝受何皇后与张让蛊惑,意图对太子动手。
太子隐忍三载,如今已至极限,决定提前发难,登基称帝。”
话音刚落,姚广孝双手合十,眼中精光爆射,激动地说道:“善哉!贫僧等待这一刻,整整三年!”
“既然太子殿下已有决断,我等便奉天靖难,全力拥立!”
洛阳皇宫,金銮殿内气氛压抑。
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闯入,连滚带爬地扑到台阶下,浑身颤抖:“陛下……出大事了!”
刘宏猛地抬头:“何事惊慌?”
“太……太子刘羽抗旨不尊,竟……竟斩杀张让公公及羽林卫,图谋……”
小太监吓得语无伦次,不敢说出那个词。
“什么?!”
刘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双目赤红:“逆子!真是逆子!”
“他想干什么?竟敢弑君犯上,毫无君父概念的畜生!”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
满朝朱紫,脸色煞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那个权倾天下、只手遮天的十常侍之首张让,没了?
还是被刘羽那个出了名的废物太子给宰了?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砸在所有人头上,脑子都是一片空白,根本转不过弯来。
“来人!”
刘宏猛地拍案而起,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却带着滔 火:“把这个逆子给朕抓来!朕要……”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的声音横 来,不疾不徐,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
“何必劳烦陛下动手?”
“儿臣,自己来了。”
金銮殿大门处,脚步声沉稳有力。
刘羽一身玄衣,手持长剑,一步步踏入大殿。
他步伐从容,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淡定。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放肆!”
刘宏怒不可遏,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胸膛剧烈起伏:“畜生!你可知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儿臣清楚。”
刘羽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胡贵人抗旨不遵,本宫斩杀张让及羽林卫,每一条拎出来,都够诛九族。”
“既然知晓罪孽深重,在这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何不下跪请罪?”
刘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碎。
“儿臣虽万死难辞其咎,但此事乃是被人构陷。”
刘羽抬眼,目光清澈,“既是冤屈,下跪又有何用?”
“今日前来,只求父皇还儿臣一个清白。”
“清白?”
刘宏冷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证据确凿,桩桩件件记录在案,你还敢嘴硬?”
刘羽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屑,连弯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儿臣倒想问问,这份卷宗是谁写的?又是谁,在背后想要置本宫于死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大腹便便、衣着华丽的何进身上。
那眼神看似随意,却让何进心头一跳。
何进勃然大怒,指着刘羽喝道:“刘羽!你丧心病狂,如今还敢巧言令色!你看我做什么?难道还想说我冤枉你不成?”
“本太子不过是看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莫非做贼心虚?”
“你……”
何进气得浑身发抖,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
“住口!”
刘宏狠狠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杯乱跳。
“逆子!死到临头还在狡辩,甚至妄图污蔑大将军,简直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