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这位出身屠户的大将军出面指证,谁会在背后陷害本太子?难道还有别人?”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之声响起。
一名女子快步走入大殿。
她妆容精致,衣着华丽,脸上挂着委屈与愤怒交织的神情,每一步都走得急促而决绝。
她径直走到刘羽面前,抬起头,泪光闪烁却语气坚定。
“是我举报的。”
“太子刘羽,玷污本宫清白,证据确凿!”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高座上的皇帝,声音凄厉:
“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刀锋贴上颈动脉的瞬间,胡贵人眼眶通红。
那副破碎模样,活像极了被刘羽强行夺去贞洁的可怜女子。
“爱妃?”
刘宏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惊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贵人没理他,只将手中利刃又往里送了一分。
鲜血渗出,染红了衣领。
“身为妃嫔,身子既然脏了,活着也是受罪。”
她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臣妾只求一死。”
“只求陛下明察,治太子刘羽死罪,还臣妾一个公道!”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刘宏更是急得团团转,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劝吧,怕 她真自尽;不劝吧,这局面没法收场。
“陛下不必多言。”
胡贵人闭上眼,泪水滑落:“今日若见不到太子伏法,臣妾便在这金銮殿上,自刎谢罪!”
“别!朕都依你!”
刘宏冷汗直流,慌忙挥手:“来人,速速……”
“慢着。”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
刘羽缓步上前,眼神如冰:“胡贵人,这出苦肉计,演得挺逼真啊。”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三年前,父皇下令将本宫禁足东宫。”
“此后三年,本宫连门槛都没跨出过半步。”
“我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怎么飞过去玷污你?”
“想栽赃陷害,也找个像样的借口。”
“这般拙劣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到朝堂上来,糊弄满座公卿?”
面对质问,胡贵人眼皮都没抬。
她依旧咬定事实:“殿下所言,臣妾听不懂。”
“我只知清白已毁,一个名节受损的女子,怎会拿此生名誉开玩笑?”
“听不懂?”
刘羽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高台:
“父皇在东宫门口布下了数百羽林卫日夜监控。”
“他们可都在看着呢。”
“请问陛下,这些眼线难道都是瞎子?”
胡贵人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刘宏。
眼神里带着求助,满是委屈与无助。
这一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宏面色阴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刘羽,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刘羽盯着父亲,一字一顿:
“父皇,儿臣最后问您一遍。”
“今日听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非要把儿臣往死里逼吗?”
“你的行径,早已十恶不赦。”
刘宏大吼一声,指着刘羽的鼻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你若守得住忠孝二字,现在就自己了结!”
空气凝固。
刘羽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
冰凉的手指瞬间锁死咽喉,腰肢被铁钳般的臂弯箍住。
胡贵人瞳孔骤缩,绝望地看向高座上的 。
“陛下……救命!”
刘宏怒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下方。
“逆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刘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并未松手,反而将怀中女子搂得更紧。
“父皇不是说过吗?”
“本宫‘非礼’了胡贵人。”
“身为君父,既已下令,做儿子的岂敢不遵?”
“今日,本宫不仅要在此行那荒唐事,还要让满朝文武看得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已贴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勾人的资本。
身段柔软,眉眼含春,那双眸子流转间尽是媚意。
难怪能让刘宏那个昏聩的老头儿日夜沉迷,神魂颠倒。
“畜生!你……”
刘宏刚吐出一字,胸口便如遭重锤。
噗嗤!
一口淤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龙袍前襟。
这位大汉天子身形一晃,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御案旁,气息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殿内死寂一片。
原本喧闹的朝堂,此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情节会如此崩坏。
大将军何进最先反应过来。
他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
“刘羽放肆!当廷侮辱妃嫔,致使陛下呕血,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羽林卫何在?还不快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就地格杀!”
此前何进虽欲除之而后快,却苦无实锤。
如今太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禽兽行径,正好送上了把柄。
只要死了这个太子,他那外甥刘辩上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孽障!”
刘宏趴在案几上,声音嘶哑而愤怒。
这一刻,他对这个儿子的恨意,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本宫登基为储十年!”
“日日勤勉,事事小心,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虽无开疆拓土之功,但也自问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百姓!”
刘羽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声音陡然拔高。
“可你呢?”
“重用外戚,让一个屠户出身的何进执掌兵权,只因其妹是皇后?”
“宠信宦官,任由赵忠、张让这些阉竖弄权,陷害忠良,视朝纲如儿戏?”
“更甚者,公开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以满足私欲!”
“大汉江山,便是被你这样的庸主,一点点蛀空的!”
“党锢之祸,逼死忠良,流放贤士,朝堂之上全是奸佞小人。”
“纵容世家豪强兼并土地,百姓饿殍遍野,这才酿成黄巾 的大乱。”
“下放州牧权力,致使地方军阀拥兵自重,为日后诸侯割据埋下祸根。”
“像你这种罪大恶极之人,根本不配坐在这龙椅之上!”
刘羽声音铿锵,字字诛心,一口气数落完刘宏的滔天罪行。
随后,他整理衣冠,向着龙椅方向深深一拜。
“父皇上违天道,下失民心,早已众叛亲离。
儿臣恳请陛下退位,还天下一个清明!”
退位让贤?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
满朝文武吓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太子敢如此大放厥词?
当着百官的面,公然逼宫,简直是大逆不道!
“哈哈哈……”
刘宏仰头狂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森寒。
“好!好一个不配当天子!你想取代朕?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刘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是先前,或许还会顾念父子情分。
只要此刻刘羽低头认错,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但现在,只想把这逆子碎尸万段。
……
与此同时,皇宫外围。
高墙厚壁挡不住精锐铁骑。
秦琼与尉迟恭率领最锋利的部队,在锦衣卫的内应配合下,迅速攻破城门。
内外夹击之下,守卫不堪一击。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全副武装的甲士如洪水般涌入,瞬间淹没大殿。
领头两人,正是秦琼与尉迟恭。
胡贵人见援军已到,再也无需伪装,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
她指着刘羽,尖声道:“传朕旨意,废太子刘羽为庶民,即刻拖出去五马分尸!”
刘宏老眼昏花,并未察觉异样,冷冷下达命令。
然而,四周的甲士纹丝不动。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皇命一般。
“你们聋了吗?”
刘宏脸色骤变,怒视着秦琼二人。
“朕让你们抓人!立刻动手!”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刘宏彻底怒了,嗓音变得尖锐而嘶哑。
“父皇嗓门大可省力气,但这阵仗,您还真指挥不动。”
刘宏愣在当场。
“叫谁太子?”
秦琼横刀立马,身后千军万马齐刷刷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宫顶。
“陛下!”
“陛下!”
这一嗓子,喊得刘宏肝胆俱裂。
“逆子!你……你真敢谋反?”
刘羽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洛阳城已入我手,大汉江山,易主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有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一个身影挡在刘宏身前,颤声道:“殿下,糊涂啊!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刘宏腿软得站不住,冷汗浸透龙袍。
那人抬头,神色决绝:“长水校尉种辑,参见陛下!”
刘羽眼皮都没抬。
种辑?
那个在史书上跟着汉献帝搞衣带诏的硬骨头?
有点意思。
但他没打算给面子。
“种爱卿,此时挺出,倒是忠义可嘉。”
刘羽声音清冷:“滚吧。
只要你现在退兵,朕保你荣华富贵,全尸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