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袁隗、杨赐这些清流大佬,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别看朝堂上外戚和宦官吵得热火朝天。
实际上,真正拿捏朝局命脉的,还是这些世家大族。
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坐龙椅,也不在意权力更迭。
只要自家的利益毫发无损,这就够了。
“吴匡,你倒是有胆色。”
刘羽声音冰冷,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这时候跳出来为何进求情,看来你们交情不浅。”
“既然这样,那就一块儿绑了。”
“等会儿推出去,让何进做伴,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吴匡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我是吴匡啊!”
“吴匡又怎样?”
刘羽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太子要杀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门外锦衣卫鱼贯而入。
动作利索地将吴匡捆成粽子。
更有甚者,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
吴匡吃痛,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
满腔怒火憋在胸口,却发不出声。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他只能无奈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满朝文武,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吭声,更没人敢站出来保他。
刘羽目光一转,落在了杨赐、张温和袁隗身上。
这三位,可是当今的三公。
“袁司徒。”
“身为朝廷重臣,位列三公。”
“面对宦官乱政,祸乱江山,你装聋作哑。”
“任由何进这等市井屠夫占据大将军高位,尸位素餐。”
“朝中种种不公,你视而不见。”
“致使十常侍之乱爆发,你又毫无建树。”
“朝廷每年花费巨资供养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哪怕是养条狗,关键时刻还能叫两声护主。”
“你呢?只会摇尾乞怜!”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响在御前。
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没有半分留情,直接将这位当朝老臣的脸皮撕得粉碎。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受百倍。
袁隗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煞白。
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踉跄两步,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殿下!”
袁隗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凄厉的颤音。
“老夫历经三朝,位列三公,便是天子也要给足面子。”
“您这般折辱,是当朝堂规矩如草芥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想不通。
堂堂四世三公之家主,满朝文武谁不敬他三分?
今日竟被一个太子,逼到如此田地。
刘羽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欺你?”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语气凉薄。
“袁公自视甚高,难道就不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只会抱大腿的懦夫?”
“顶着袁家的大旗,占据高位。”
“遇事缩头缩脑,比个聋哑人还不如。”
“可惜啊,好日子到头了。”
这话如同利剑,直刺袁隗心脉。
老人浑身剧震,面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扑通一声,重重砸在殿金砖上。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止。
当场昏死过去。
四周死寂。
袁家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廷。
在场大半官员,都与袁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刻看着家主 ,人人眼中怒火滔天。
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人群后方,袁术低垂着头,冷汗浸透衣背。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不敢出声,更不敢抬头。
生怕那把悬在头顶的刀,落到自己头上。
一旁的曹操静静旁观。
目光深邃难测。
袁家根基深厚,影响力渗透朝野内外。
单凭太子身份,想拔除这棵参天大树,无异于痴人说梦。
以往各方势力皆认为,刘羽想要稳固地位,必须拉拢袁家。
可现在……
他却当众羞辱袁隗。
这是 裸的决裂。
此举无异于与整个士族阶层为敌。
就凭他一个人?
挡得住袁家的反扑吗?
曹操心中疑虑丛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越众而出。
司空张温。
这位老臣步履蹒跚,走到殿中。
对着刘羽深深一揖。
“微臣尸位素餐多年。”
“上有愧君恩,下难安黎民。”
“实乃国之罪人。”
“老朽年事已高,恳请殿下准臣告老还乡。”
话音未落。
他竟直接扯下官袍,解下印绶。
双膝跪地,叩首如捣蒜。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刘羽连眼皮都没抬。
“准奏。”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张司空辅佐朝廷数载,虽无功亦有苦劳。”
“待本宫登基之日,张家爵位照旧保留。”
一句话,断了张温的后路,也给了他最大的体面。
张温身躯一震。
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感激涕零之色。
他再次拜谢,起身退下。
背影萧索,却走得格外轻松。
“老朽风烛残年,连路都迈不开步子,恳请陛下恩准辞官归隐。”
太尉杨赐根本不给刘羽开口的机会,紧跟着张温的脚步,率先递上了折子。
刘羽目光微沉,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弘农杨家,门第显赫,多年来为大汉鞠躬尽瘁,朕从未薄待过你们。
既然你执意要走,便依你所请。”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听闻令郎杨彪才学渊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待朕正式登基,定当委以重任,重用不疑。”
杨赐心头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刘羽会像对付袁家那样,对杨家也进行清洗打压。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动杀心,反而主动抛出橄榄枝,许诺给杨彪 厚禄。
但这番思量之后,杨赐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精光。
刘羽既然已经和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撕破脸,想要彻底掌控朝局,就绝不可能离开弘农杨氏这根拐杖。
这是拉拢,也是制衡。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 ,杨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日后弘农杨氏取代袁氏,登顶大汉世家巅峰的画面。
这交易,做得!
解决了三位公卿,刘羽缓缓转头,视线如刀锋般刺向站在队列末尾的那人——何进。
感受到那道冰冷的注视,何进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之前的三巨头接连倒台,下一个被清算的,必定是自己!
“何进出身屠户,粗鄙不堪!”
刘羽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在大殿内回荡,“于国无寸功,于民无半德。
若非靠其妹宠冠六宫,凭他何德何能窃据大将军之位?”
“黄巾 ,天下大乱之际,身为大将军的他,上不能提兵讨贼,下不能安抚百姓。
反而勾结后宫,构陷储君,罪无可赦!”
刘羽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诸位爱卿,你们说说,这种祸国殃民的奸佞,该不该杀?”
满朝文武,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兔死狐悲之感。
他们清楚得很,自己这些人的屁股底下,哪有一块是干净的?
何进倒了,三公没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这群 污吏、庸碌之辈的末日。
没有人敢出头,更没有人敢说话。
见群臣噤若寒蝉,刘羽不再多言,目光重新锁死何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遗言吗?”
何进面色灰败,浑身抖如筛糠,恐惧到了极点,直接闭目塞听,装死到底。
“装聋作哑,就能逃得过惩罚?”
刘羽眼中寒芒暴涨:“何进罪恶滔天,理应千刀万剐。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锦衣卫的手段!”
话音刚落,殿外脚步声急促响起。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带着两名黑衣护卫大步踏入,手中镣铐哗啦作响。
两人如饿虎扑食,一把扣住何进的肩膀,粗暴地将其拖拽而出。
何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被死死捂住口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羽站起身,挥袖示意:
“全体官员,随朕前往大殿之外,现场观摩行刑过程。”
“谁要是敢不去……”
他冷冷扫过全场,“朕不介意让他提前体验一番,凌迟的滋味。”
……
金銮殿外,寒风凛冽。
大殿外的石阶上,寒风卷着枯叶。
何进那身原本华贵的朝服,此刻正被青龙像剥死狗一样撕扯下来。
一张特制的粗渔网,直接罩住了他臃肿的身躯。
网眼细密,勒进肉里。
那些松垮的肥肉被挤压着,从网格的空隙中狰狞地凸起、溢出。
黑压压的大臣们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这场景太熟悉了。
史书中记载过的酷刑——鱼鳞剐。
千刀万剐,不多不少三千六百刀。
每一刀都要刮掉一块肉,要见骨而不致死,最后才补上一击。
这种只存在于话本里的惨剧,今日竟成了真。
没人敢说话。
青龙面无表情,指尖弹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 。
寒光一闪。
第一刀落下。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寂静的空气。
何进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此刻浑身颤抖,口水混着血沫往外涌。
一刀,两刀,三刀……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外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