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龙獒蟒放下手，重新站回球台前，"继续。"
王大头在对面得意地笑了："怎么？接不住就说遮挡？龙獒蟒，输不起就别打啊。"
龙獒蟒没有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胶皮有点旧了。
但没关系。
旧拍子，照样能抽人。
他抬起头，看向王大头，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遮挡发球是吧？
裁判瞎了是吧？
行。
那我就打到你遮挡都赢不了。
"5:3，龙獒蟒发球。"
裁判面无表情地报分。
龙獒蟒拿着球，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个遮挡发球确实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也仅此而已。
张熠东的比赛经验告诉他，面对遮挡发球，最好的办法不是跟裁判纠缠，而是！
用接发球质量直接打穿对手。
你不是喜欢遮挡吗？
行。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接发球直接得分"。
"啪！"
龙獒蟒发球，一个极短的下旋，落在王大头的正手小三角。
王大头上前搓了一板，球刚过网。
龙獒蟒已经扑了上来，台内拧拉！
"唰！"
球带着强烈的侧上旋，直奔王大头的反手底角！
王大头仓促间反手一挡，球直接飞出了界外。
"6:3！"
王大头皱了皱眉。
这小子……接发球这么凶？
他捡起球，发了一个遮挡侧旋球。
龙獒蟒直接侧身，正手抢冲！
"砰！"
球像炮弹一样砸在王大头的正手大角，王大头连脚步都没来得及动。
"7:3！"
"8:3！"
"9:3！"
接下来的几分，龙獒蟒像是突然开了窍，接发球一板比一板凶，王大头的常规发球根本不管用，被打得节节败退。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议论了。
"不对啊，王大头怎么被压着打？"
"龙獒蟒这接发球也太猛了吧，直接拧拉直接冲，根本不给相持的机会。"
"这水平……比王大头只强不弱啊！"
领导席上，赵德发的脸色沉了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刘世明。
刘世明立刻会意，再次朝球台方向递了一个眼神，右手在桌下做了一个"加大力度"的手势。
王大头看到了，咬了咬牙。
普通的遮挡发球确实没用了。
这小子的接发球质量太高，再这么打下去，第一局就要输。
没办法了。
只能用那一招了。
王大头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他拿起球，走到球台边，背对龙獒蟒，身体侧转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然后，他把球高高地抛了起来！
不是规则要求的垂直上抛，而是。
朝着自己的方向，狠狠地回抛！
球抛到三米多高，然后带着加速度落下来，在他身体和左臂的完全遮挡下，球拍接触球的瞬间，龙獒蟒什么都看不见！
超级回抛+遮挡发球！
这是乒乓球规则中明令禁止的严重犯规！
回抛本身就违规，再加上完全遮挡，双重犯规！
但！
"啪！"
球发出来了！
又快又转，而且因为回抛的加速度，球的前冲力极强，直奔龙獒蟒的中路。
龙獒蟒根本没看清球的旋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砸在球台上，从他耳边飞了过去！
"9:4！"
裁判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龙獒蟒猛地举起手："裁判！这个球回抛了！而且完全遮挡！这是严重犯规！"
裁判看都没看他："没有犯规，比赛继续。"
"你！"
龙獒蟒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大头在对面得意洋洋地笑了，一边转球拍一边说：
"龙獒蟒，接不住就说犯规？你怎么这么多事啊？我这叫'高抛发球'，懂不懂？没见过吧？"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也是，你这种野路子，没经过专业训练，没见过高抛发球很正常。"
观众席上，王大头的女粉丝们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家王队的高抛发球可是招牌！"
"什么遮挡啊，自己接不住就找借口，笑死了。"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王队加油！4:0横扫他！"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举着自制的应援牌，尖着嗓子喊，脸上满是不屑。
龙獒蟒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大头。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跟裁判申诉更是对牛弹琴。
在这个场地上，规则是他们定的，裁判是他们的人，连总教练都坐在上面给他撑腰。
他能靠的，只有自己手里的球拍。
"继续。"龙獒蟒低声说。
王大头笑了笑，再次拿起球。
还是超级回抛+遮挡！
"啪！"
又是一个前冲力极强的发球，龙獒蟒判断错了旋转，球擦着球拍边缘飞出了界外。
"9:5！"
王大头用这一招，连追两分！
龙獒蟒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他真的看不清。
超级回抛让球的速度和旋转都增加了至少三成，再加上完全遮挡，他根本无法判断球的旋转方向和落点。
张熠东的经验里，也没有应对这种"双重犯规发球"的办法。
因为在正规比赛里，这种球根本不可能出现，裁判早就判罚了。
可在这里，裁判是瞎子。
他的心态节奏都被打乱了！
"9:6！"
"9:7！"
"9:8！"
"9:9！"
"9:10！"
王大头连追五分，拿到了局点！
他再次使出超级回抛+遮挡，龙獒蟒拼尽全力接了一板，球冒高了。
王大头上前一步，正手爆冲！
"砰！"
球砸在龙獒蟒的反手位，他来不及反应。
"9:11！第一局，王浩宇胜！"
裁判宣布比分。
王大头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然后特意转过身，朝着领导席的方向鞠了一躬。
陈建国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德发使劲鼓掌，脸上笑开了花。
刘世明也跟着鼓掌，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观众席上，女粉丝们尖叫起来："王队牛逼！王队加油！"
龙獒蟒站在球台边，默默地擦了擦汗。
第一局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规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