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我靠!这球什么质量?"
"正手爆冲?龙獒蟒什么时候有这力量了?"
"王大头居然没接住?不对啊,平时他们打训练赛,龙獒蟒不会都是让着他的吧?"
王大头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球拍上被球磨出的白印,脸色变了。
不是巧合。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有点东西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就凭这个,想赢我?还差得远!"
接下来的几分,王大头认真了。
他开始用自己最擅长的正手弧圈球,连续拉冲龙獒蟒的反手位,试图用相持能力拖垮对手。
可他越打越心惊。
龙獒蟒的反手,稳得像一堵墙!
无论他拉多大的力量、多转的旋转,龙獒蟒都能用反手快撕稳稳地挡回来,而且越撕越快、越撕越刁!
打到3:1的时候,王大头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正常打,他好像……打不过。
这个认知让他又惊又怒。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重点培养对象,他姑父是国乒总教练,他每天的训练条件是龙獒蟒的十倍!他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野路子?
"一定是我还没认真!"王大头咬着牙,"看我这一板!"
4:2,龙獒蟒领先两分。
轮到王大头发球。
他发了一个长球,直奔龙獒蟒的反手底线,然后整个人重心压在右腿上,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是他的杀招!
正手侧身爆冲!
只要龙獒蟒接发球稍微冒高一点,他这一板就能直接把球冲穿!
龙獒蟒接发球,轻轻一摆,球回到了王大头的正手短球。
"就是现在!"
王大头一个箭步上前,球拍高高扬起,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右臂上。
"王!之!爆!冲!"
"砰!!!"
这一板,他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
球带着肉眼可见的残影,呼啸着冲向龙獒蟒的反手位!
速度快到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
"完了!这球龙獒蟒接不住!"
"王大头的正手爆冲,省队队员都不一定能接住!"
领导席上,赵德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侧头对陈建国说:
"陈指导,浩宇这正手,越来越有您当年的风范了。"
陈建国端着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置可否。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龙獒蟒站在反手位,球拍横在身前,几乎是贴着台面,将那一记势大力沉的爆冲,硬生生地。
快撕了回去!
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奔王大头的正手空当!
王大头还保持着爆冲后的收拍动作,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身边飞过去,砸在球台上,又弹飞出去。
"5:2!"
死寂。
整个体育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球台对面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年。
接住了?
他居然接住了?
那可是王大头的正手爆冲啊!省队级别的杀招!他一个野路子,怎么可能接住?
而且不是勉强挡回去,是反手快撕!主动发力!以攻对攻!
王大头缓缓转过身,看着龙獒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近乎荒谬的愤怒。
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敢接住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因为现场太安静,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龙獒蟒挑了挑眉。
怎么敢接住的?
这是什么奇葩问题?
打比赛不接球,难道站着让你冲死?
他还没说话,王大头已经猛地转过头,朝着领导席的方向看去。
陈建国正坐在那里,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嘴边,眉头微微皱着。
王大头看着自己的姑父,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
姑父!你看他!
他怎么敢接住我的帅气必杀球啊!
他不按套路来啊!
观众席上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画面也太搞笑了。
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打不过人家,转头看自己的姑父?
领导席上,赵德发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给了刘世明一个眼色。
刘世明立刻会意,身体微微前倾,朝着球台的方向,给了王大头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
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轻轻做了一个"发球"的手势,然后左手往右侧一挡。
遮挡发球。
王大头看到了这个眼神,眼睛瞬间亮了。
对了!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姑父在上面坐着,裁判是学校的老师,这种时候,不搞点特殊手段,难道真的跟这野路子硬碰硬?
王大头捡起球,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龙獒蟒,你能接我帅气的王之爆冲是吧?
行。
那你试试这个!
"5:2,王浩宇发球。"裁判宣布。
王大头拿着球,背对龙獒蟒的方向,身体微微侧转,左手把球抛起来的同时,大头往前一伸。
整个发球动作,被他的大头完全遮挡住了!
龙獒蟒根本看不到他的球拍接触球的瞬间!
这是典型的遮挡发球,违规的!
但!
"啪!"
球发出来了,又快又转,直奔龙獒蟒的正手底线!
龙獒蟒因为没看清发球动作,判断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地弹起,从他球拍旁边飞了过去。
"5:3!"
裁判报分,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龙獒蟒皱起了眉。
遮挡发球?
他举起左手,示意裁判:"裁判,他遮挡发球了。"
裁判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没有遮挡,比赛继续。"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球的时候用头挡住了!"
"我说了没有。"裁判的语气冷了下来,"再纠缠,判你拖延比赛,罚一分。"
龙獒蟒看着裁判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又看了一眼领导席上神色淡然的陈建国,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赛前学校施压,开赛姑父压阵,赛中裁判装瞎子。
难怪原主会被逼到割腕。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少年,连赢球的资格都没有。